抬手抹了一把,“都累了,睡吧。”
沈惜摸他的湿发,“不吹干,会感冒。”
顾驰渊不在意地笑了笑,“大夏天的……,哪儿有那样凉。再说,你这样关心我做什么?”
沈惜也不说话,低着头帮他系衣扣,又拉着他的手,领去卫生间,三两下帮他把头发吹干。
这些事,沈惜不是第一次帮他。
但是第一次她感受到他的心不在焉。
他靠在盥洗台,沉默地看着她,就好像那日逃离荒原时的冷寂。
女人轻柔的呼吸,拂在他的脖颈上,她低下头,收好吹风机。
灯光在男人的眉宇间形成一道暗影,他的眼瞳,被冷白的肤色衬成极浓的墨色。
“桌上有牛奶,记得喝。”
沈惜嘱咐着,转身开门准备出去。
身后忽然拢过温热气息,纤细的手腕也被他攥在手心里。
顾驰渊吻她的耳朵,指腹摩挲那只蝴蝶,抵押着,“上床去,躺好。”
沈惜的动作微顿,“你不是累了?还有兴致。”
顾驰渊不说话,让她的背紧紧贴着自己胸膛,咬她脖颈的细肉,指间探着布料是滑润微凉。
无论什么时候,两人的身体都是无比契合,这一点,沈惜不能否认。
在她几乎站不住的时候,顾驰渊打横将人捞起,往床边走去。
……
沈惜睁开眼的时候,床上只剩她一人,抬手触床单,已经没有温度。
昨夜的他沉默而强悍,不说话,却挑动她的所有。
沈惜也不记得顾驰渊是不是顾及了她的感受,反正是沉沉浮浮的,一会儿地狱一会儿天堂。
掀开被子起床,努力忽略床单上的凌乱。
她在浴室里,拧开热水,蝴蝶被一片滑粘覆盖着,人失控的时候也没什么章法,她一点点冲热水,想起夜里的肆无忌惮。
沈惜穿好衣服,打开门,一个佣人正在清理地板,她半跪在地上,擦得仔细,抬起头看见来人,“惜儿小姐,早……早啊。”
沈惜的脸“腾”地红了,“阿朵,你怎么进来了?”
“少爷临走时吩咐,说屋里有尘土,需要擦一擦。”
沈惜转过身,看了眼床单,还是脏着,没更换,
“阿朵,你先出去吧,我还想躺一会儿再起床。”
阿朵哦了一声,还是注意到床单,“小姐,我帮你还一床新的吧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