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照办,就把你母亲的丑事公之于众,让外界都知道,顾家与何家是一家人,这些年一直官商勾结……何仲槐的名声臭,早年在南省和境外出过事,如果外界有个猜测,我的清誉,还有顾氏集团,都会毁于一旦。”
“父亲是找他的话办了?”顾驰渊眉心凝结。
顾致远苍峋的手攥紧被单,“驰渊,我为了你的前途,为了顾家,不得不照办。”
话落,他抚着心口,抱着顾驰渊,老泪纵横,
“我做完这些事,躲在疗养院不敢出来,这些日子,我都找借口,没有见你母亲。我想着自己大风大浪过来的是,什么都能平复,没想到身体不争气,医生说我肝气郁结,所以才晕倒了。”
事已至此,多说无益,顾驰渊想,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安慰父亲。
此时此刻,他的心也很乱。荣莉与顾致远走到现在这步,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恢复如常。
他动作很轻,帮着顾致远躺好,
“父亲,睡一下吧。这些事我们需要从长计议。顾氏有我,您不用担心。至于市里和省里,您如果累了,就申请退下来吧。”
顾致远一把握住儿子的手,
“那些人的父辈,有几个是何仲槐的旧部下,我当年对他们都是秉公处理,没有徇私。我甚至还帮过何仲槐。当年他在南省,跟情人生了个女儿,被仇家上门劫走了。是我派人,在抓捕的同时,将他女儿救下,虽然半路上出了车祸,孩子又丢了,但我总没有因为跟何仲槐结怨,就忘记了正义。可是为什么到现在,我落得被妻子欺骗了三十年的结果。”
顾驰渊极力地安抚父亲,
“您救过他的女儿,他该知恩的。父亲这些年秉公持正,顾家才能生生不息。您身居高位,为民造福,这就是您的福报。”
“何仲槐这些年的心结,也是当年女儿失踪了。但那孩子是私生女,他不敢告诉方曼卿,除了我,他也从未跟别人提起过。”
顾致远絮絮叨叨,终于在镇定剂的作用下慢慢睡去。
顾驰渊一直等到父亲呼吸渐沉,才缓步离开病房。
荣莉回到老宅,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门。
直到李嫂把熬好的药端出来,沈惜才借着送药的时机敲开房门。
夕阳的光透过玻璃打在荣莉的脸上,她坐在沙发里,脸上没有一点生气。
沈惜走过去,“夫人,该喝药了。”
荣莉扫着她手中的药,捏起碗,一饮而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