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的反应,是双腿一瘫,倒在地上。
只滑下一半,腰身就被何寓捞起来,他扶住沈惜,坐在沙发里。
双臂撑着沙发扶手,弯下腰,目光里充满担忧,“沈惜,你看看我好不好?或者,你跟我说句话?”
沈惜的一张脸,如果被蜡封住一般,木呆呆的,只有眼泪无声落下。
何寓心头一紧,一把将沈惜抱在怀里,“你不要这样,我一定会找到他,让他平安归来的。”
“何寓,你不是我,你体会不了,我现在的感受。”
沈惜终于开口,抬起手臂,在自己与男人间撑出空隙,“如果他不在了,我……”
“你怎么样?”何寓颤声问着,粗粝的指,抚上她的眼角,“沈惜,你就那么离不开他?”
沈惜的眼色是寂寂的,空茫的。
如漆黑夜空中,惨白的月影。
“何寓,让我去南省吧,我要去现场守着救援队。”
她祈求着。
何寓望入她的眼睛,坚决摇摇头,“不行,那地方在下大雨,非常危险。”
“那你要怎么样?把我关在这里,一直一直等他的消息?”
一瞬间,她的绝望,与他的坚定,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“沈惜,我绝对不能让你再置于危险之中。”
……
沈惜躺了三天,不吃不喝。
何寓急得没辙,叫医生给她打了营养针。
打针的时候,沈惜在挣扎,是何寓按住她,让营养液顺利注入身体。
沈惜哭着,咬他的手臂。
何寓在她耳边轻轻说,“你有没有想过,是为孩子好?”
沈惜愣了。
他的话没错,从南省回来,到现在生理期都没来。
她的精神高度紧张,根本没注意到这回事。
只有何寓考虑到了。
他感到沈惜的迟疑,又哄了句,“南省救援有进展了,废墟里,并没有他。”
沈惜的眸子亮了亮,如暗夜里,一点微弱的光。
“你是说,他还活着吗?”
何寓敛眉头,“不排除这种可能性。”
沈惜抬起眼,淡淡扫过他,“何寓,我想吃些东西。”
她的一句话,菜肴琳琅满目,摆了一桌子。
沈惜忽然变得极冷静,“何寓,这件事肯定有问题。”
男人眉目冷清,望着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