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润润地望着他，“你，你出去，我想换衣服。”

他的动作一顿，拿起电话打给酒店前台，叫了个女服务员来帮忙。

换好衣服，沈惜终于舒服些，她的睡衣保守而宽大，完全遮住曼妙的身材。

何寓走进来，站在玄关处，“睡吧，明天还有的忙。”

沈惜拢了下被子，侧过脸，慢悠悠望着他，“何寓。”

“嗯？”他哑声。

“你不必委屈自己，扮演我哥哥的，”也看不出沈惜是清醒还是迷糊，只自言自语着，“你是荣莉的儿子，就算跟顾家没关系，也是金尊玉贵的荣家大公子。荣老爷只有荣莉这一个女儿，你不该受这样的委屈。”

她的话，让何寓瞬间哽咽。

他知道这姑娘这会儿是不太清醒的，她理智的时候，满心满眼全是顾驰渊。

何寓忍不住，踩着地毯，走到她床边，“你不想让我做你的哥哥吗？”

沈惜趴在被子里，闭上眼，睫毛微微抖动，“我有哥哥，神通广大能保护我。可是你，什么都没有啊。你也不用为了我，守着一个假身份。我之前有私心……可是何寓，这对你太不公平了。”

男人怔了怔，弯下腰，指尖勾起她的发丝，“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？”

沈惜梨涡微颤，“知道啊，你想要找妈妈。”

“找到以后呢？”他的声音里透着几许苦涩。

沈惜含混不清，“跟妈妈好好的……”

何寓倏尔自嘲地笑，好像这个愿望，一辈子也不能实现了。

“还有呢？我还应该求些什么？”

他说得极轻缓，似在等着沈惜的回答，又害怕她回答。

昏黄灯影里，沈惜翻了个身，将发丝抽离他掌心。

何寓急了，撑着床垫，气息拂在她耳边，“告诉我，我该求什么？”

沈惜轻哼了声，“你哪样都不缺……都是圆满了……”

感情这件事，没有答案。

何寓借着灯影，望着女人纯白无暇的脸。

即使盖着薄被，曲线依然美好。

他胸膛起伏了下，直起身体，琥珀色的眸子暗淡着。

转身迈步准备离开。

手腕却被沈惜一把拽住。

他心头一热，猝然回头，指尖触到她细白腕骨。

“我忘了说，”沈惜咳了两下，“你身上有酒气，你有头疼的毛病，不要多喝那种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