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七零八落的酒瓶。
月光是碎的,洒在他身上,就成了银色的裂痕。
风过时,荡漾起的波纹撕扯倒映的月影,也撕扯他轮廓分明的脸庞---被酒精浸染的,易碎的俊脸。
在沈惜眼里,何寓的英俊在渐渐分崩离析,额发是潮湿的,不知是汗水还是池水,锁骨的线条清晰,盛着一点微光,也盛满阴郁的影。
沈惜走过去,轻轻俯下来,轻触他的额头,“何先生?”
他不动,面上连半分表情都不回应。
沈惜又轻声,“何寓。”
男人拎着酒瓶的手指动了动。
他微微睁开眼,神色恍然而迷离,“这时候,你是不是该叫我哥哥?”
声音冲出喉咙,属于他,好像又不属于他。
“你喝酒做什么?喝那么多,怎么去抽血检验呢?”
何寓抬手,握住她细白的腕子,“沈惜,你是不是特别想让我成为你的哥哥?”
“已经走到这里,我们只能向前看。”
何寓扯了下唇,寂寥一笑,“向前吗?”
“嗯,”沈惜不着痕迹,将他的酒瓶拿过来,“事情都有眉目了,你还借酒浇愁做什么?或者,你是太开心,才酩酊大醉的?”
何寓于月光中,仰起脸,一把将沈惜拽到自己跟前,大手在她脸颊不住抚弄,
“我开心什么呢?沈惜,在我心里,我一点儿都不想跟你有半点血缘上的联系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