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俊挺拔,最简单的休闲白色衣裤,也显得人风采卓绝。
他一把扶住秦姨,“对不起,我莽撞了。请问护士站在哪里?”
“小伙子,探视吗?还有五分钟才到探视时间。护士站在左手边直接进去就是。”
“谢谢您。”
秦姨望了眼彬彬有礼的年轻人,“哦呦嘿,这两天真是撞大运。昨天见了个大帅哥,今天又见了一个。这两个比我一辈子见过的男人加起来都要帅!”
病房里,沈惜握住u盘,心里全是昨晚的惊魂时刻。
她想不通是谁这样恶毒狠心。
要不是顾驰渊及时赶到,她这会儿肯定暴尸荒野,或者葬身鱼腹。
高崖边的寂冷恐惧,如刀刃,劈开她的筋骨皮肉,一寸寸磋磨。
何寓推开门的时候,沈惜就安静地靠在床上,脸上一片惨白。
他走过去,立在沈惜面前。
她眼眸动了动,恍然着,“何先生。”
何寓触到她手腕,一层层纱布裹着伶仃的手臂。
他眸色幽暗,“沈惜,这件事我欠你一辈子。”
她勉强笑,安慰他,“谈不上。”
何寓握住她细白的手指,“我们不找了。你出院,我带你回北城。”
沈惜摇摇头,“推我的人,一定是针对我。除非我生活在真空里,否则风险不可避免,也不会消失。”
“在北城,他们不敢这样明目张胆动你。”
“没人能保护我一辈子,”沈惜垂着眼,“在我心里,有个心结。我上初中时,班里有个男生被人传说是抱养,他有次被人嘲笑,我放学看见他在桥边哭。一念之差,我没有劝慰他,第二天,人们在两公里外发现了他,但是已经救不回来了。”
沈惜说着,眼圈红了。
何寓僵在原地。
那一段时间,沈惜伤心了很久。
还是顾驰渊发现她情绪低落,带她出去兜了一次风,她才慢慢恢复了。
“这一次,我帮你,你算给我自己的救赎。”沈惜淡淡开口,眸光闪若繁星。
何寓胸膛起伏着,寂寥一笑,“所以你来橘镇,是为我,也不全是为我。”
一阵巨大的空虚悬在他心里。
如被抛入海中,无边无际飘荡着。
何寓觉得自己很矫情---她不是全为他,甚至怜悯的色彩都少几分。
散淡的光晕映在何寓脸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