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姨,送我来的男人呢?在哪里?”
“哦,就是那个俊后生吧,他也受伤了。警察来做了笔录。他除了做笔录,就是来守着你,半步都不愿意挪开,医生要给他治伤,他也不肯,生怕你被人抢走一样,”秦姨连珠炮似的,
“那后生是你男人吧?也难怪他着急,你生得这样美,谁看了不稀罕?”
沈惜攥了下床单,“他不是我男人……”
“哎呀,别说了,是什么我也不关心。你好好养病,就比什么都强的。”
秦姨走上前,给她掖了掖被角,“养好了,早日出院,跟他早点团聚去。”
沈惜蹙了蹙眉,“您知道他现在去哪里?”
秦姨摇头,“医生见他伤口深,强拉走去治疗了。后来也没见人影。”
沈惜的手机,在坠崖时掉落。
她找秦姨借了手机,拨给顾驰渊。
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,“醒了?”
“你在哪里?是不是伤得重?”
“皮外伤,不碍事,”顾驰渊顿了下,“我在工地,处理些事情,弄完再去看你。”
“你不休息,伤口会发炎。”
电话那头有点乱,顾驰渊没听清,只说,“乖,好好睡。”
半夜,止疼药劲儿过去。
沈惜疼醒了。
病房门被悄悄推开,顾驰渊轻手轻脚走进来。
秦姨想说什么,他摆摆手,以为沈惜睡了。
秦姨识趣,走出房间,关上门,将空间留给他们。
沈惜从床上坐起来,“让我看看你的伤。”
“皮外伤,不严重,已经包扎过了。”
沈惜不依,跪在床头,掀起他的衬衫。
白色的纱布围着腰,裹了几层。
顾驰渊的腰劲瘦有型,被纱布一衬,有种战损美。
粗糙,又野性。
沈惜的指尖颤了颤,摩挲纱布,又揉眼睛。
“哭什么?”
他的大掌抚她的发。
“吓死我了,要是出事,怎么办?”
顾驰渊敛眉头,“你是在担心我吗?”
“嗯。”
“担心什么?我死了,没人管你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这人讲理不讲理,悬崖边,命悬一线,不害怕是假的。
当时没哭,是吓忘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