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面。
风流,薄情,又落拓。
那眉眼在光怪陆离的灯影下,流出让人迷醉的情致。
他的一副好皮囊,可以是任何模样。
端正的,魅惑的,亦正亦邪的,都是他。
沈惜也是第一次知道,身处纸醉金迷的顾驰渊的魅力不输任何人。
台球桌旁利落潇洒,灯红酒绿里的遗世独立。
只要他想,没有做不到。
别人看不见他的多面,是他不屑。
唯独酒量不如人,沈明又是最能喝的那卦。
几番下来,顾驰渊靠在沙发上,眼角泛红,半合着眼。
今晚的他,沉默里,掩着几分惬意轻松,话不多,却随和很多。
沈惜的酒不烈,是甜甜的果酒。
脑子懵的时候,她灌了几口冰水,清醒了一些。
夏绵绵看顾驰渊醉得吓人,忙叫服务员,“麻烦拿些牛奶,醒酒。”
沈惜握住她手腕,“不要,他牛奶过敏。”
沈明纳闷,“过敏什么啊?他上高中有一阵身高不如我,篮球打不过我。连着三个月,天天在寝室灌牛奶,结果一下子蹿得比我高了,篮球也比我打得好。班里的风头一下子被他抢没了。他过敏?鬼才信!”
“可是他在家从不喝。”
沈惜记得,李嫂说少爷牛奶过敏,家里的菜谱都不能有这个,很多年,顾家的餐桌上都没有奶制品。
暗影中,顾驰渊的抬手,轻轻揉眼角。
沈惜惶惶,瞥见他唇边一抹哂笑。
失落的,苍浅的笑。
一个念头,在沈惜心中轰然炸开---她自己乳糖不耐受,沾一点就会腹泻。
但这件事她从来没有告诉过荣莉或者李嫂。
沈惜在顾家时,多少有点寄人篱下的感觉,于是小心翼翼,尽量不麻烦别人是常态。
小时候,有一次早餐,李嫂准备的几乎都是奶制品。
沈惜吃完跑了几趟厕所,模样极其狼狈。
她捂着肚子,推开卫生间门时,见顾驰渊站在不远处的窗边,好像在看窗外的景色,他始终没回头,也没与沈惜说一句话……
那一刻,沈惜想,他一定是讨厌这样没出息的自己。
但好像就是那次以后,顾家的餐桌上,牛奶销声匿迹。
沈惜心里悬着这个疑问,直到沈明他们把桌上的酒全喝光。
出门的时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