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,是自己多心,误会了。
她的这种迟疑,让何寓的期待变成一丝寂寥。
他有些尴尬,长指搓了下方向盘,“算了,当我没问。”
沈惜眉宇间拢上一层倦意,何寓看在眼里,“睡一会儿,你父亲一会儿就到了。”
他说着,揉了下沈惜的凌乱的发丝。
长指勾连,乌缎似的发在他指间次第垂落。
沈惜呼吸一滞,把发尾扯回来,“困了,快眯会儿吧。”
话落,她躺回座椅,闭上眼睛。
鸦羽般的黑睫微颤着,像睡了,又似装睡。
何寓唇角弯了下,也躺好,闭上眼。
“阿嚏”,沈惜刚要睡过去,就被寒意刺着鼻腔。
她眼皮沉,没睁开。
努力将手臂抱在一起,留住体温。
朦胧中,耳边传来嘻嘻索索的声音,身上一暖,一件外套盖在她身上。
衣服上,是更强烈的苦橙香,还携着几分幽重的男性味道。
沈惜的身体迅速被暖意包围。
她往衣服下钻了钻,睡意深沉。
一如往常---她的睡姿依然不老实,翻了几个身,衣领间大片的皮肤露出来,在夜色下,如无暇白玉覆霜雪。
当沈惜被车外的大灯晃醒时,她发现盖在身上的外套已经被自己揉成一团,肆意裹抱在胸前,有半截,还压在腰腹下。
褶皱杂乱,很惨的一件衣服。
她下意识,想叫醒何寓,发现一旁的他,闭着眼,额头冒汗,脸色白得吓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