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驰渊的气场给人暴风压顶的窒息感,在沉沉夜色里,尤为迫人。
其实不用身后千万级豪车的加持,他只需站在那里,就能轻易震慑,吸引所有人的目光。
陈一函甚至不敢追上去,问顾驰渊带沈惜去了哪里。
昨天晚上,他在自己屋子里,惴惴不安,终于熬到天亮,鼓起勇气跑到福山路的小区。
小摩托刚停好,就看见顾驰渊的车也在楼下。
一时间,沸腾的怒意从心底蹿升,陈一函肩膀颤抖着。
手指抠住树皮,就听见树下围成一片的大爷大妈聊天,
“这么漂亮的车,一辈子没见过。”
“我可见过好几次了,白天夜里地在这儿停着。”
“昨天这辆停得久,司机把车放这儿就走了,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。”
“我听说是负责拆迁的领导,刚才接到通知,两个月之内腾退完。”
“领导在这附近过夜啊。”
“咱这楼里有几户租房的,一看就不是正经人。谁知道是不是在这里过夜啊?”
正说着,顾驰渊从楼里走出来,一身黑衣端方板正,一副灼灼君子气。
陈一函看了看大树下,成群结队的黑蚂蚁,自己与这男人比,简直连蚂蚁还不如。
顾驰渊径直走向车旁,手扶住车门,听见身后有人喊,“顾总。”
他回头,见陈一函走过来,在努力调整呼吸,“你是不是跟沈惜……”
一句话没说完,已经被顾驰渊的气势下回去半截勇气。
顾驰渊甩手关上车门,眸色一晃,“你想说什么?”
陈一函低下头,顿了顿,“顾总在追求沈惜吗?是她同意你过夜的吗?还是你强迫……”
一声低笑传进他的耳朵里。
顾驰渊垂眼眸,弯唇角,“你问这问题蠢不蠢?……我还要用强迫的?”
他轻蔑地眼光扫过陈一函,懒得理他,准备迈上车。
陈一函一把拉住顾驰渊,“顾总,我,我有事想求你。”
顾驰渊站在原地等他开口。
陈一函擦了擦额头的汗,“你能不能借我些钱,等我拿到奖金和分红,直接还给你。我是要买房子结婚用。那种大三居,沈惜也喜欢。我也知道几十万对您来说,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。对我,就是雪中送炭了。”
一阵风刮起,吹散了一排高树上最后的春日花。
枯萎的花瓣飘落一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