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口排到他们两个人。
顾驰渊只点了一份红豆饼。
沈惜问,“你吃什么?”
男人摇摇头,指着付款码,“给钱。”
他下车急,忘记带手机。
少爷平时养尊处优,不习惯为这小事操心。
老板娘打包好一盒,递给顾驰渊,“帅哥真贴心,陪着女朋友亲自买。”
他笑笑没说话,拎着袋子往回走。
这一笑,排队的小姑娘痴痴看,忘了点餐……
走到车边,沈惜才想红豆饼有渣渣,不应该在车上吃。
她一把拽住男人的手,“放后备箱,回去吃。”
顾驰渊问,“你不饿?”
“弄脏车,不差这一会儿,”沈惜从他手里拿过袋子,放进后备箱,“回去吃也一样。”
在心里,当着他啃点心,有点不优雅……
车子再次上路。
顾驰渊好像了了心事,头靠在后座,合上眼。
沈惜却彻底不困了,透过拢起的灯影,目光落在男人俊朗的侧脸。
鼻骨英挺,鬓角削薄。
连放在膝盖上的手,都像上帝描摹的画作。
沈惜眼中一阵酸胀难受。
她实在不应该,与顾驰渊同乘一车,忍受刺骨的心疼。
车子急促颠簸了下。
浅睡的男人转醒,眉头轻蹙,没睁眼。
微微偏头,调整姿势,好像又要沉睡。
放在膝盖上的手,落到后座,不着痕迹握住沈惜的手。
沈惜一颤,想收回。
男人不放,手心灼烫。
几番较量,沈惜额头起了薄汗。
顾驰渊没睁眼,凝着脸色,强硬又坚决。
女人细白的手被他包裹在掌心,
不是情欲,也不带挑摩。
只有干燥而恒定的暖意,
沉甸甸的,严丝合缝。
就好像疲惫的旅人,找到一方可以安睡的天地。
仅仅那样握着,就很安心。
沈惜心下一凛,不再挣扎。
夜幕里,狭小的空间,只有男人平缓的呼吸。
还有鼻间一缕清幽的檀香。
车子缓缓停在老宅,
顾驰渊松开沈惜的手,推开车门走下去。
包里的手机叮铃铃响,是陈一函的来电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