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声誉,不能再受半点污染。如果没有今天各界名流的见证,没有奢华隆重的聘礼做见证,那么顾家单方面解除婚约,脏水一定会泼到您和母亲头上……”
顾驰渊转过头,看父亲,
“我费尽心思查林家犯下的种种冤孽,让那么多宾客见证。不过是保全了顾家和荣家的名声。”
说完,喉咙里发出一声叹,
“父亲,与权贵家族联姻,真的那样重要吗?”
他偏过头,借着白亮的灯影,望入顾致远熏黄焦灼的眼,
“您当年娶母亲,难道只是为了重振顾家的荣耀吗?”
顾致远的手指抖了抖,嗓音如用砂纸打磨过,
“当年顾家衰败,我好不容易才考上公职。但那种没背景的公职,是一眼能望到头的平淡日子,清水衙门的薪水,只能保证我过上小康日子。顾家重振,要权利,更要金钱。若没有荣家助力,顾家是万万不会有今天的成就的。”
病房外,父子两人的对话,随着风,飘进刚刚转醒的荣莉耳朵里。
金钱?助力?
约莫,没有爱情。
病床上的女人,手指紧缩,眼神灰寂。
沈惜恰好在卫生间洗毛巾,并没有听到这段对话。
她端着脸盆,见荣莉眼睛紧闭,却有泪痕。
“夫人,您不舒服吗?”
荣莉嘴角颤了颤,强撑着擦眼泪,“没有,只是可惜我的孩子没保住。是我太粗心了。要是能早点发现怀孕,说不定能保胎,能平平安安生下孩子……没有母亲不心疼自己的孩子。”
刚才从急诊室出来,医生已经强调过,夫人的身体早已不适合生育,这胎是万万要不得的。
沈惜不忍心在这时候刺激荣莉,女人的生育力,是青春还在的标志。
对于荣莉这种要强求完美的性格,更年期是非常沉重的话题。
沈惜擦干荣莉的眼泪,“夫人,保重身体最要紧。您再哭下去,眼睛都不美了。先生看到,也会难过的。”
“他?”荣莉眼神暗了暗,音色淡冷,“我嫁给他三十年,到现在一刻,也不知他是否曾爱过我,珍视过我……当年追求我的男人那样多,我欣赏他才华,喜欢他人品贵重,这些年一心一意为他……惜儿啊,女人有时候不能只为男人而活。”
沈惜眉头轻蹙---荣莉今天不对劲,这是怎么了?
荣莉盯着沈惜清秀眉目,心头一阵阵发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