暧昧的情境,若他不想,依然是正襟危坐,不起心,不动念。
可那热诚的声音,越发高亢,一簇簇敲击耳膜,无孔不入。
顾驰渊猛地睁开眼,嗓音低哑,“你天天听这个?”
沈惜背对他,捂住耳朵,“习惯了,他们也才搬来没几天。”
男人没理她,从外套兜里拿烟盒,又抽出一支烟。
他跑去阳台,掩住推拉门。
推开窗,埋头,点烟。
沉沉吸一口,双手撑着窗沿。
留给沈惜的,是宽阔有型的肩背,和被微风,轻轻吹起的发丝。
淡薄的烟雾沿着他的剪影,勾勒出男人挺拔的轮廓线。
对比窗外的星斗和灯火,是那样的孤独寂寞。
倏尔,他靠着墙壁,捏着烟蒂,低下头。
明灭星火亮在他眉宇间,绝伦又落拓。
拧灭火星儿,将残烟塞进裤兜。
又站了片刻,等烟气散去,顾驰渊才拉开门,走进房间。
行到玄关处,披起外套,抓起车钥匙,偏过头对沈惜说,“你睡吧,我走了。”
夜风冷,冬天的尾巴还没有过去。
沈惜抱着被角,“你若不舒服,我睡沙发吧,夜里出去,会着凉。”
顾驰渊没说话,低下头换好鞋。
低头长指捻着衣扣,“医院说,你给鞠姨换到普通病房。”
沈惜颤了下,“嗯,费用便宜很多。”
“也不用这样,”男人敛着眉目,“你若临时有困难,我可以一直付治疗费,直到你和他,足够能负担。”
他抬手,拧开门,“这段时间,我会吩咐医院,继续让鞠姨住特护病房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