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寓拉开窗帘,一丝光线落进幽暗的大床上。
他走到桌边,拿起镇静药放在方曼卿手里,“母亲,该吃药了。”
方曼卿萎靡地靠着羽绒枕,颤巍巍接过白色药片。
她睁着充满血丝的眼,“何盼回来了吗?我要见我女儿。”
何寓拿起水杯,“等到毕业,您应该能见到她。”
何盼是方曼卿与何仲槐的骨肉,高中送出国,常年居住在海外。
“都是你,让我见不到亲生女儿!”方曼卿扔出枕头,“不孝子,都是你!”
何寓凛着眉,“何雯在您身边,不是一样的?”
方曼卿冷笑,“她是何家的女儿,不是我亲生的,要不是看在何仲槐的面子,我绝对不会让她在我跟前晃。何仲槐的如意算盘我知道,养大何雯,跟贵公子联姻,何家多一个帮衬。但他不记得,我的盼盼才是亲生的!”
“盼盼不想联姻,才跑去国外,”何寓掖着母亲的被角,“这一点,您心里应该有数。”
“我自己的女儿,不是何仲槐的私人物件,他休想打我女儿的主意。”
何寓走到窗边,捏住厚重的帘帐,“我父亲那个人,心机深沉得很。他由着何盼在国外,是因为何氏集团没什么动荡。可现在不一样了……”
他扫着方曼卿紧蹙的眉头,“母亲跟齐占山的丑事,您以为对何仲槐打击最大的是什么?”
“何仲槐在外面那么多女人,我找个小白脸,他不开心,但也没必要撕破脸。”
“但他会忌惮齐家在北城势力动摇何家。一旦何氏的利益收到威胁,您猜父亲会不会重新考虑何盼联姻?”
何寓的声音不疾不徐,看起来事不关己,“到那时候,何仲槐给何盼选择的人,只要能对何家有益,年龄、长相、婚事都不重要。”
他说着,望向方曼卿从僵硬到变形的一张脸。
“我跟齐占山,是不是你布的局?是不是你让丑事故意揭露在何仲槐眼前?何寓,你这样做是为什么?”
何寓摩挲着她冰凉的拐杖,“父亲最近在生母亲的气,我想,你们两个都不好过。医生说母亲气血亏空,需要好好调养。”
他妖冶的眉目间掠过一抹暗色,“母亲就好好在何家祖宅,将养身体吧。”
“你借着何仲槐冷落我,将我留在何家的祖宅里,不见天日,你好狠的心啊……”
男人挂着绝情的笑意,走到门口,“等母亲想明白自己要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