绪平静了几分。
他转过头,看着沈惜,“抱歉,我以为阿姨这边很清净,也不会有客人。只想着悄悄来探望。”
沈惜摆摆手,“你是好心,我明白的。”
男人挠头发,“说真的,那套系统,可以舒缓精神疾病,试验阶段,可以让阿姨试一试。”
沈惜露出两个酒窝,“有好事,你总想着我。”
陈一函腼腆笑,“我为了什么,你应该明白。”
到楼下,他没让沈惜送出院门,“我打车,公司报销的,天气冷,赶紧回去吧。”
沈惜迈上台阶,还未进门,就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传过来。
她一惊---沈文川!
清瘦白净的中年男人站在雪水融化的泥地里,捂着肿胀的脸,“臭丫头,那男人是谁?”
“一个朋友,来看我妈妈。”
沈文川啐了口,冷笑到,“让你给顾家生个孩子,带着我跟你妈享清福。你倒好,勾搭没本事的野男人!”
他指着出租车消失的方向,“挺大人,连个车都买不起!”
一股气血冲到沈惜胸口,“我跟谁交往,不用你管!”
她转过身,往住院部去。
“我还没说完,你跑什么?!”沈文川揪着她甩到台阶下,“顾家今天来人了吧?让顾少爷看见那臭小子,以后他还要你吗?”
沈惜没站稳,跌在泥坑里。
她撑着地站起身,拢着发间的泥水,“我找谁,跟顾驰渊没关系!”
她对陈一函默默来医院看母亲,是有几分感动的。
沈文川的话,让这种感动瞬间放大,成了她“忤逆”父亲的底气。
“看见你老子的脸了吗?”沈文川揉着肿脸,“我又被揍了一顿。我没钱,就想试一把手气,他们见我好欺负!上来就打人。”
“为什么打你?”
他满不在乎地咧嘴,“借了一万块碰运气,结果输光了。那些放高利贷的,也不差我这点儿钱!他们还是见我没权没势。”
沈文川点起烟,吧嗒嘬几口,“你要是跟了顾少爷,他们敢动我吗?!”
眼泪在沈惜眼眶里转,“为了钱,牺牲我,你良心能安吗?”
“呸!没有老子我,你能有这脸蛋儿吗?!赶紧跟那穷小子断了,去求顾公子要你!你现在就上楼,告诉他们,那穷小子跟你没关系!”
沈惜凝着眉,“你还是不是人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