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有不对劲。
荣莉疑惑道,“哭过了?”
沈惜用凉水拍眼睛,“是我笨,解酒汤太热,四叔发脾气了。”
说着,她揉了揉唇角,“我尝了一口,把自己也烫了。”
话落,她垂下眼,“他说我毛手毛脚也是没错的。”
荣莉犹疑着望向顾驰渊,“惜儿不是佣人,你怪她做什么?”
她见儿子沉着脸不言语,看着沈惜,“他娇养惯了,衣服满地扔,你不必替他收拾。一个好好的除夕,被林家搅和了,我想起来就生气。”
……
夜色里,绽放着绝美的烟花。
顾家的这座老宅,在北城的山谷间,地势高,又远离喧嚣。
炮竹的声音听起来只是零散的,并不吵闹。
屋里只开了一盏夜灯,顾驰渊窝在被子里,双手紧攥着床沿。
沈惜不敢靠近,也不敢离开,守在一旁,不断地递水、擦汗。
时间一点一点流失,男人紧绷的骨节渐渐恢复血色。
他的欲望,有药性使然,也有面对沈惜时的情难自控。
要使出全身力气压制这两者,顾驰渊浑身无力,疲惫至极。
窗外烟花渐散时,顾驰渊的呼吸平缓起来。
沈惜借着灯影,发现他已经睡着了。
眼睫轻颤,唇上裂开了几道血口,看起来并不好过。
她又累又担心,靠在床头另一侧,渐渐睡过去。
睡梦中,沈惜好像被人扯在怀抱里,气息那样热,在这冷寂的除夕夜,温暖又灼人。
沈惜忍不住他胸口挤,柔软的小手,覆上男人的腰。
沉稳绵长的呼吸声,渐次舒缓着耳膜,沈惜已经记不清,她有多久没睡过这样安稳的一觉。
……
再次睁开眼睛,天光已经大亮,沈惜抱着被子坐起身。
落地窗旁,顾驰渊望过来,面色沉稳又冷寂。
他的手扶在冰冷的床沿,紧了紧,脸上已经没有昨夜的灼热和温柔。
沈惜满脸疑惑。
顾驰渊把手机扔过去:
永安寺的监控,拍到沈惜和何寓在大殿里一跪一站。沈惜跪在蒲团上,双手合十,仰起头,十分虔诚的模样。何寓负手而立,目光未离她左右。
沈惜划屏幕,声音低落,“谁发来的?你调查我?”
顾驰渊眸色深沉,“何寓不配我花心思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