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中透出的温柔,隐隐磨蹭着沈惜的耳朵。
他的目光落在沈惜脸颊两道细碎,但已经结痂上小伤口上。
那晚的惊心动魄又一一浮现在脑海里,沈惜跑远后,又为他折回来的情景,在这几天里,一直激荡在何寓心中。
他收敛情绪,笑了笑,
“叫夏绵绵的,是你什么人?”
“是朋友,也是大我几届的校友。她是心理系,正在给我做心理疏导。”
何寓俊眉扬了扬,“来酒吧疏导?”
“她是带我散心,转移注意力,”沈惜目光停在何寓襟口,“你呢?我记得那天你胸口有伤。”
何寓深深看着沈惜的眼睛,“不怎么好,挺疼的。”
沈惜紧张起来,“那怎么办?要不要去医院?”
她说着,抬起纤细的手,想往何寓胸口探。
刚触到布料,又觉得不妥,手攥成拳,悬在两人的身体间。
微醺的橘色暖光下,沈惜的脸映着一层柔软的粉白色。
何寓微微起伏的胸膛撑起了布料,擦到她将收未收的指尖。
琥珀色的眸,轻轻簇了簇……
一抬手,将沈惜细细的手腕握在掌中。
沈惜怔愣,努力想抽回,“何先生……”
女人的手腕,莹润,微凉,让人心神轻轻一荡。
何寓深吸了口气,拇指摩挲她腕子的嫩皮,哑声问,“刺青?”
话落,他松开大掌,沈惜迅速地撤回,将手背在身后,“我刚才是问,你受伤要不要去医院?”
何寓垂下眼,淡淡到,“不去。”
此时,他眼底,有几分令人看不懂的冷意。
在沈惜心里,这冷意的源头,应该是何寓三番两次地于危机中伸出援手,却没得到她的一点回报。
沈惜心里很清楚,何寓本质上是个商人,是商人,就讲究利益交换。
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无缘无故的感动和爱情?
“我还是请你吃饭吧,地方任你选,我能作为答谢的,也只有这些了。”
她的话,让何寓收起一些燥意,“你的邀请,我好好想想。”
电梯门开,何寓和沈惜先走进去。
下行时,何寓问沈惜,“在你眼里,是不是有钱人都是高高在上,万事无忧的?”
沈惜想起顾驰渊的日理万机,“我没那样想,至少我看见的顾家,忧愁还是挺多的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