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子峰没有动。

他依旧站在那儿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。

“我说，出去。”顾茫抬起眼，这次语气重了几分。

顾子峰终于动了。

他往前迈了一步，两步，走进来。脚步很轻，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。

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
看着顾茫那张依旧苍白却倔强的脸，看着她那双向来平静此刻却明显冷下来的眼睛，看着她左臂上那圈厚厚的绷带。

那是她为他挡枪留下的伤。

他看了很久。

“我是来告诉你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是砂纸磨过喉咙，“厉霆寒的下落。”

顾茫的手顿住了。

她抬起头，看向他。

那双眼睛，依旧平静，却比之前更深，更冷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顾子峰迎上她的目光，没有躲闪。

“我知道他在哪儿。”他一字一顿，“那帮人的据点，具体位置。还有……厉霆寒现在的状况。”

顾茫盯着他。

那双眼睛瞬间变得锐利，像是两把刀，要把人看穿，看透，看到他骨子里去。

“说。”她只吐出一个字。

顾子峰没有立刻开口。

他就那么看着她，看着她那双明明虚弱却亮得惊人的眼睛，看着她那张明明苍白却倔强得让人心疼的脸。

“你就不怕我骗你？”他忽然问。

顾茫冷笑了一声。

“骗我？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刺，“你骗我的次数还少吗？”

顾子峰的脸色白了一分。

“但你现在来，说明你有话要说。”顾茫看着他，“说完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
顾子峰沉默了几秒。

“你就那么喜欢他？”他忽然问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“非他不可？”

顾茫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顾子峰往前倾了倾身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——有不解，有苦涩，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嫉妒。

“明知道那帮人是什么来头，明知道那座岛进去可能就出不来，你还是要去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你就这么放不下他？”

顾茫靠在床头，脸色依旧苍白，但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
“我从来不惧怕危险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