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错了。
“拔、拔草?”
“对。”顾茫指了指院子里的草坪,“一根一根拔,用手。拔完给我检查。”
阿虎的脸都绿了。
他们是保镖。
是持枪的保镖。
是杀过人的保镖。
现在让他去拔草?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顾茫就那么看着他,眼神平静,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“有问题?”
阿虎咽了口唾沫:“没、没问题……”
十分钟后,院子里多了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,蹲在地上,撅着屁股,一根一根地拔草。
那画面,说不出的滑稽。
旁边站岗的几个保镖想笑又不敢笑,憋得脸都红了。
顾茫走过去,站在他们面前。
“你们笑什么?”
那几个保镖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。
“既然这么闲,”顾茫说,“围着别墅跑二十圈。”
保镖们:“……”
“愣着干什么?跑啊。”
几个保镖只能硬着头皮开始跑。
顾茫就站在那儿,看着他们跑。
跑完二十圈,一个个气喘如牛,汗流浃背,扶着墙大口喘气。
“二十圈太少了,”顾茫说道,“再加十圈。”
保镖们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阿虎蹲在地上拔草,看着那些跑步的同事,心里忽然有点平衡了。
拔草好像也没那么惨。
……
中午,顾子峰回来了。
他推开门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——
院子里,几个保镖撅着屁股在拔草,旁边还蹲着一个人在数数:“一根,两根,三根……”
围墙边,几个保镖在气喘吁吁地跑圈,已经跑得东倒西歪,步伐都乱了。
客厅里,厨师红着眼眶在端菜,佣人们走路都踮着脚,生怕发出一点声音。
而顾茫,正坐在沙发上,翘着二郎腿,吃着水果,看着这一切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她身上落下一层光。
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,头发随意披散着,看起来懒洋洋的,像个无所事事的富家小姐。
但顾子峰知道,她那双眼睛下面,藏着什么东西。
她看到他进来,甚至还冲他笑了笑。
那笑容,怎么看怎么瘆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