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。
只是盯着自己那只受伤的手,像要把那只手盯出一个洞来。
顾茫也没说话,只是站在那儿看着他。
过了很久,厉锦原才开口。
声音低低的,带着沙哑:“我说了,不换。”
“听到了。”顾茫的声音很平静,“为什么?”
厉锦原没回答。
顾茫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看着他。
他瘦了很多。
脸颊凹陷下去,眼眶发青,嘴唇干裂。
那只受伤的手被纱布包着,但纱布已经渗出了黄色的液体和暗红色的血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他就那么低着头,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像。
“厉锦原。”顾茫叫他的名字。
他还是没动。
顾茫等了等,然后说:“你是在惩罚自己。”
厉锦原的肩膀,微微颤了一下。
“你觉得你哥是因为你才去送死的。”
顾茫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,“你觉得如果不是为了救你,他不会去。所以你在这儿不吃饭,不换药,把自己折腾得越惨越好,好像这样就能减轻你的愧疚。”
厉锦原猛地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通红,里面有泪,有愤怒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你知道什么?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带着压抑的颤抖,“你什么都不知道!”
顾茫看着他,没说话。
“他凭什么来?”厉锦原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他凭什么用自己的命换我的命?我跟他从小就不对付,我骂过他,我还把他赶出京城,我还骂他是个残废,他也没给过我好脸色!我们算什么兄弟?他凭什么——”
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,变成一声压抑的呜咽。
他别过头去,死死咬着牙,不让眼泪流下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