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茫重新拿起筷子,又夹了一口,努力咽下去。
但刚咽下去,胃里就一阵剧烈的翻涌。
她捂住嘴,又是一阵干呕,最后把刚咽下去的那点面也吐了出来。
无忧看不下去了,一把抢过她的筷子,往桌上一拍:“别吃了!你这样不行!”
顾茫抬起头,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,没有泪,没有崩溃,只有一种冷静得可怕的清醒。
“没事。”她说,“打两瓶葡萄糖就行。”
她转向厉一:“人找得怎么样了?”
厉一和厉二对视一眼,低下头。
“还在找……”厉一的声音闷闷的,“那帮人很狡猾,船开出去之后转了好几道航线,我们跟丢了几次,现在只知道大概方向是往南……”
“继续找。”
顾茫打断他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所有航线,所有可能停靠的港口,所有和他们有联系的人。不惜一切代价。”
“是!”
许少白急了:“顾小茫,你先休息几天行不行?你这个样子,别说找人了,你自己先倒下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顾茫的声音依旧平静,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我要尽快找到他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忽然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那弧度很浅,浅得几乎看不出来,但所有人都看到了。
那是一个笑。
一个带着狠劲的笑。
“然后——狠狠修理他。”
许少白愣住了。
他看着顾茫那张瘦削却倔强的脸,看着她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,忽然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。
无忧也愣住了,然后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。
“行,”她说,“我帮你一起修理他。”
医生很快来了,给顾茫挂上葡萄糖。
她靠在沙发上,看着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流进血管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她身上落下一层光,她瘦得几乎能看清手背上的每一根骨头。
所有人都围坐在客厅里,没人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霍念娇坐在她旁边,始终握着她的手。
许少白靠在墙边,终于找机会擦了擦脸上的血,鼻血已经止住了,但脸上还挂着干涸的血迹,看起来狼狈又滑稽。
厉一厉二站在门口,随时待命。
管家伯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