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只是笑,不说话了。
厉霆寒忽然上前一步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客厅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,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那个男人面前。
他低下头,看着地上那张扭曲的脸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:
“我母亲到底是什么人,你们为什么要这样恨她,甚至对我穷追不舍。”
男人仰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那目光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疯狂的快意。
“你想知道?”他笑,“我偏不告诉你。你就带着这个疑问活一辈子吧。活在我们眼皮底下,提心吊胆地活一辈子。她死了都不安生,你这个当儿子的,也别想安生。”
厉霆寒没说话。
他就那样站着,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男人,像一尊冰冷的雕塑。
但他的眼睛——
顾茫看到了。
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碎裂。
不是崩溃,不是失控,而是更深的东西。像冰面下的暗流,无声无息,却汹涌得要把人吞没。
“所以这二十年,”厉霆寒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梦呓,“你们一直在看着我?”
“对。”男人咧着嘴,“从你小时候,到你长大,到你结婚。我们一直都在。你幸福的时候,我们就给你添点堵。你痛苦的时候,我们就躲在暗处笑。好玩吧?”
许少白忍不住了,冲上去又是一脚: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许少白。”顾茫拦住他。
她走过去,站在厉霆寒身边,握住他的手。
那只手冰凉,还在微微发抖。
顾茫收紧手指,把自己的温度一点点渡给他。
厉霆寒没有看她,但他的手,慢慢地,慢慢地,回握住了她。
“既然不肯说,”顾茫看向地上的男人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那就带下去。几道刑具用上,看看他能撑多久。”
陆清点头:“明白。”
几个黑衣卫上前,把男人拖了下去。他的笑声从走廊尽头传来,阴恻恻的,像诅咒:
“厉霆寒!你活不长的!和你有关系的人,都活不长的!这是你欠我们的!你母亲欠我们的!”
声音终于消失了。
客厅里安静得可怕。
霍老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,拄着拐杖站起身:“茫茫,你没事吧?”
“我没事。”顾茫走过去,扶住他,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