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因为我才买的。说到底,是我把她带进这个圈子的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窗外:“还了这笔债,以后她走什么样的路,就跟我没关系了。”
顾茫看着他,没说话。
厉霆寒从后视镜里看了许少白一眼,也没说话。
车子继续往前开。
……
半小时后,车子停在厉家老宅门口。
三人下车,往大门走去。
走了几步,顾茫脚步一顿。
厉霆寒和许少白也停了下来。
厉家大门紧闭。
门口没有迎宾的佣人,没有喜庆的红毯,没有来往的宾客。
整座老宅安静得不像话,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门楣上那对大红灯笼倒是挂着的,但在午后的阳光下,那红色看起来刺眼又诡异。红得像血。
“怎么回事?”许少白皱眉,“不是说今天寿宴吗?这……”
他没把后半句说出来,但三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厉霆寒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。他大步走上前,用力推门。
门没锁。
“嘎吱”一声,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。
门内,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院子里的布置倒是都还在,红毯铺地,彩灯挂树,喜棚搭得整整齐齐。
但一个人都没有。
那些本该忙碌的佣人,那些本该早早到来的宾客,全都不见踪影。
只有风穿过庭院,吹得彩灯轻轻晃动,发出细微的“哗啦”声。
厉霆寒的拳头攥紧了。
顾茫走到他身边,手轻轻覆上他紧握的拳头。
许少白也收起了一贯的懒散,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厉霆寒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三人穿过庭院,走向正厅。
正厅的门虚掩着。
厉霆寒伸手,推开——
厅内一片狼藉。
桌椅东倒西歪,杯盘碎了一地,红绸被扯落在地,踩满了脚印。
正中央那张本该摆放寿桃和寿烛的主桌上,空荡荡的,只有一根被折断的寿烛,滚落在角落。
死寂。
一片死寂。
顾茫的目光扫过这一切,忽然定在某处。
地面上,有几滴暗红色的痕迹。
从正厅门口,一路延伸向内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