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平静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霍念娇声音沙哑。
“很早。”顾茫答得平静。
霍念娇自嘲地笑了,带着刺:“所以,我那些自以为是的隐瞒和补救,在你眼里,都跟跳梁小丑一样,对吧?”
顾茫没说话。
霍念娇沉默了一会儿,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种压抑许久的疲惫:“你知道吗,这二十年,我也没多好过。妈自从你丢了,就跟丢了魂一样,时好时坏,好的时候抱着你的照片哭,坏的时候……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女儿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有些飘忽:“爸……你也看到了,他常年在外,这个家对他而言,好像只是个偶尔回来歇脚的地方。出了这么大的事,他到现在都没露面。我拼命工作,把霍氏扛起来,以为这样就能得到一点认可,一点关注……是不是很可笑?”
霍念娇转过头,看着顾茫,眼圈发红,但眼神清醒得近乎残忍:“但这些都不是借口。我知道。不管我过得怎么样,都不该成为我伤害你,并且一错再错的理由。我只是觉得,我这个坏姐姐,其实也挺失败的,活得像个笑话。”
顾茫静静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祠堂里只有长明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。
“恨我吗?”霍念娇又问,声音很轻。
“不恨了,不值得。”顾茫声音淡淡。
霍念娇眼里又差点落下来。
却又笑。
挺好的。
不值得。
是啊,不值得挺好的,她这样的人,连入顾茫的眼都是不配的吧。
霍念娇慢慢闭上眼,昏暗中,似乎有泪落下。
霍母的房间里。
霍母抱着从柜子深处翻出来的顾茫婴儿时期唯一的一张旧照片,哭得不能自已。
照片上的小婴儿眉眼弯弯,天真无邪。
这是她的女儿。
她的女儿啊!
这一夜,霍家老宅的灯光亮到很晚。
每个人都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,霍老爷子书房里的叹息声一夜未断,霍念娇在祠堂跪了整整一夜,身形僵硬,却始终没有倒下。
第二天清晨,天色未明,佣人惊慌失措的脚步声和叫喊声打破了宅邸压抑的宁静。
“不好了!老爷!大小姐!不好了!外面……外面来了好多记者!把大门都堵住了!”
紧接着,管家脸色铁青地拿着平板电脑冲了进来:“老爷!出事了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