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是我对不起你！你原谅我，原谅我好不好？”

他几乎是哀求着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：“再叫我一声哥哥……就像小时候那样……叫我一声哥哥，行不行？”

夜市昏暗的灯光落在他写满痛苦和祈求的脸上，显得格外滑稽又可悲。

周围已经有人投来好奇和探究的目光。

顾茫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中没有丝毫波澜，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。

原谅？

哥哥？

这些词汇从顾子峰嘴里说出来，简直是对这两个词最大的侮辱。

从前在顾家，他们是怎么对她的，她都记得，现在来装什么好哥哥。

“顾大少，你喝多了。”顾茫的声音依旧冷淡，“我们之间，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。”

她说完，不再看他，转身就要离开。

跟一个醉鬼，尤其是一个她厌恶的醉鬼，没什么好说的。

“别走！顾茫！”

见她要走，顾子峰急了，猛地又上前一步，这次不管不顾地抓住了顾茫的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，“我知道你恨我！你恨顾家！是顾家对不起你！是我混蛋！可我……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
他语无伦次，酒气喷在顾茫脸上，让她厌恶地皱紧了眉头。

“放手。”

顾茫的声音冷了下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。

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冰冷，或许是残存的理智让顾子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，他猛地松开了手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，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。

“对……对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他喃喃道，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茫然，“我……我送你回去……这么晚了，不安全……”

说着，他竟然真的踉踉跄跄地跑到路边，不顾自己醉醺醺的状态，强行拦下了一辆出租车，拉开车门，对着顾茫，用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说：“上车……我送你……让我送你一次，就当……就当是赎罪……”

顾茫看着他这番举动，只觉得荒谬至极。

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，连一句话都懒得再说，径直走向路边另一辆空车，拉开门坐了进去，报出地址，车子绝尘而去。

留下顾子峰一个人呆呆地站在路边，他望着出租车消失的方向，最终无力地瘫坐在地，双手捂住脸，发出了压抑的、如同困兽般的呜咽声。

他知道，他永远失去了这个妹妹，连一丝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