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,许熵是官府缉捕的犯人,谢小姐是不是还不知道?
谢岁穗道:“我回来查案,也想为外祖重立门庭。”
为许家重立门庭!
许向恒的这个外孙女是什么来头?
“魏老爷请你赴宴?”
邬铁匠的妻子神色复杂,许家人死后,魏家全盘接手许家的家产,谁都知道这里面有猫腻。
“是啊,他花了五十万两银子从官府把我外公的产业全部买下来,他说想帮我把这笔钱要回来。”
谢岁穗小姐很“单纯”,社会险恶一点也不懂。
要回来个屁!邬铁匠的妻子顿时心里翻白眼:今儿魏鼀要杀你,哪里是你撞破人家的奸情,是要灭口啊!
从官府要回来五十万两?真是傻得可爱!早都被各级官员贪墨瓜分了,要钱就是找死……
聪明的邬铁匠夫妻俩立即“明白”其中的利害关系,马上撤退。
几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嘀咕一阵子,大家一致认为谢岁穗不仅要不回这笔钱,还会被害死。
没有爹娘撑腰,不是被魏家弄死,就是被官府弄死!
人家吃进去的怎么会吐出来?
“这孩子今天没被姓魏的当场杀了,是命大。”
“我们要不要提醒她?”
“提醒什么?人各有命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一个女儿家,将来嫁了人,哪里还会来明州?咱可不能得罪官府……”
谢星朗和谢岁穗听见了她们的低声议论,一笑而过。
明哲保身,自扫门前雪,这是小人物生存的智慧,她不怪他们。
像许熵这样的忠仆能有几个?
许熵忍不住站出来,凛然说道:“我是当初许老爷家的下人许熵,你们中一定有人记得我吧?”
“知道知道,小许管家嘛,你不是杀了许老爷卷了财宝逃了吗?官府一直逮你呢!”
“是齐会陷害我们,我们从来没害过老爷。如今小小姐找回来了,一定为许家沉冤昭雪!”
“那你们赶紧去告状吧,让官府断个明白。该抓谁就抓谁,你和我们说了没用。”
许熵笑了笑,比哭还难看:“可,当年你们都得过许老爷的资助啊!”
谢岁穗说:“娘舅,别说了,不要为难别人,报仇是咱们自己的事。”
许熵怕她难受,赶紧解释道:“小小姐,这里人就这样,讲究实用。他们不会白帮忙,但也不会落井下石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