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。
但是他没得选,如果不给陛下递茶,今天他就可能被齐会填井。
在宫里,大总管有一万种办法让手下太监悄悄死掉。
他侥幸地想着:许是真的为陛下着想,就是为了安眠呢!
但是茶水到他手里的时候,他灵敏的鼻子闻见,茶水里已经有极淡的属于相思子独有的、带着一丝腥甜的草木气息。
茶煎好了,碧绿清透,香气扑鼻。
小蚊子端着茶,脚下像踩着棉花,跟着齐会到了光宗帝跟前,光宗帝闻了闻,赞道:“好香!这茶倒是别致。”
将茶碗递到嘴边。
小蚊子跪在殿角,大气不敢出,眼睁睁地看着光宗帝,一口一口地,将那碗足以要了他性命的安神茶,喝得一滴不剩。
喝完茶,他面上露出舒泰的神情,夸赞道:“这茶烹得好,赏!”
小蚊子磕头道:“这是奴才的分内事,不敢讨赏。”
光宗帝笑着说:“你这奴才,朕给你赏赐,你竟敢不要?”
齐会道:“小蚊子,接着吧,这是陛下赏的。”
小蚊子举起手,接了银子,低头退出。
不一会儿,齐会来找他,说道:“陛下喝了你的茶,精神舒泰,如今已经安睡,你既然有如此手艺,以后就专门服侍陛下。”
小蚊子跪在地上,闭目答应了……
越王送到与顾砚辞以前约定地点的信,一直没有人来取。
李正恩不除,始终是大患。
就算弄死光宗帝,他若留下遗诏给李正恩,越王依旧无法登基。
越王双拳紧握。
小年之后,皇宫已经封笔,除了六部尚书,其他官员基本是轮流值守,每日不再早朝。
越王带着心腹太医去光宗帝的寝宫,请求给父皇请脉。
“父皇,今年迁都锦华城,晚宴朝中众臣及家眷都会赴宴,父皇身子要紧。”
光宗帝也无所谓,请脉就请脉吧。
太医请了脉,照例说一些报喜不报忧的话,退下了。
越王随着太医出去,悄悄地问太医:“怎么样?”
“陛下脉象沉迟,既滑又涩,既细且弱,这是……”心腹太医四处看了看,低声对越王说,“陛下再无子嗣可能……”
越王微微颔首,与太医分开,神态自若地回到寝殿。
回去才发现自己后背一片冰凉。
谢岁穗说的竟然都是真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