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着都满身大汗,上了路就更热了。午时的阳光热辣辣地照射下来,脚底下的尘土都变成了炒沙,烫得脚疼。
“这什么鬼天气,怎么会这么热?”
“是啊,我的鞋掉底了,烫死我了。”
才上路不多一会儿就热得没法走,路边原本是有树的,但都枯死了,日光在头顶,发誓要把人晒成人肉干。
走到未时中,犯人们实在是熬不住了,在一条不知名的河边,哀求薄卫让他们歇一歇。
那河大约宽十数丈,水半满,水质尚算清澈,因为有水,河边有一大片树林子。
树林子里黑压压的,到处都是人。有扛着锄头的,有推车的,拖家带口。
待他们走到河边,发现河两岸密密麻麻,全是装水、运水的人,也有人跳到河里解暑。
树林子里有歇息的农人,薄卫便走过去,问道:“老乡,这河里水能喝吗?”
农人扯着衣襟擦汗,指着河里那么多人,笑着说:“咋不能喝?你看看满河里都是人。我们在附近地里干活,经常喝。”
“河里有鱼,我们抓鱼吃过嘞。”
“你们要喝水就在这里灌,别处都没水了。周围几十里的人每天来这河里打水,这大日头,河里的水只怕也快要干涸了。”
薄卫喊流犯们就地休息,拿水囊赶紧灌水,这么热的天,水囊里早就没水了。
他又指指那密密麻麻的人,问老农:“这些都是附近的人?”
那老农摇头:“哪能哟,这是北边逃荒过来的。哦,你们这是押送流犯啊?北边不太平吧?”
薄卫给老农简单聊几句,行礼道谢,吩咐解差和犯人:“这里人多,你们听指令,现在都排队取水,谁也不准与外人搭话。”
流犯们排队从几个石阶下去灌水。
骆笙叫谢星云他们都去打水。
他们现在有骡车,不仅人要喝水,骡子也要喝水,而且虎叭喝得比人多多了。
谢岁穗跟着一起下去,她不缺水,但是抓几条鱼不过分吧?
因为鹿相宜天热不适,从骡车上下来,还没走开,就扶着树哇哇大吐。
她一吐,沈玉蝶也哇哇大吐。
两个孕妇,吐得昏天黑地。
其他也有人晒得中了暑气,胸闷呕吐。
谢岁穗跟着谢星朗他们下了河,双手插在水里,捞点鱼。
她现在收鱼的范围扩大到两千丈,这小河上下游十三里地的大鱼,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