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屈死,儿子重伤,一个可能失明,一个可能残疾,流放路上九死一生,谁知道能活下来几个?
将军府从天上掉在地上,她怎么能不难过?
可是,如今,老二的眼睛痊愈了。
不仅痊愈了,还更好了。
“走,咱们吃豆沫!”
谢星云把蒙眼布继续蒙上,装作还没有痊愈的样子,大家满脸喜气,去吃豆沫。
董尚义看到将军府的人都压抑着兴奋,马上端着碗过来,问道:“二少将军的眼疾好了?”
谢星晖道:“哪有那么快痊愈?不过早上采集的露珠洗了眼,我二弟觉得原本没感觉的眼睛,开始有些痛了。”
董尚义也很高兴,道:“只要还觉得痛,那就还能治,还有希望痊愈。”
“就是,所以我们都替二弟高兴,只要有效,就多用几次。”谢星晖不动声色地撒谎,董尚义一点都没怀疑。
董尚义在将军府这边盛了一大碗豆沫,将军府的人心情太好,还给他半碗咸菜。
弄得董尚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落梅两眼泪,站在老沈氏旁边,欲言又止。
小沈氏没好气地说:“你在这里杵着作甚?还不快伺候我吃饭?”
落梅哭着说:“夫人,大小姐的尸首不见了,你得派人去寻找啊,万一被野兽啃食……”
小沈氏烦躁地说:“你当我不想?昨儿你不是看见了,消失了,她飞升了。”
“夫人,哪里有什么飞升,您亲眼看见她被杀的呀,那地上还有血呢!”
“是死是活,都是她的命!”小沈氏咬牙道,“她活着时银子一分钱也不想拿出来,死了,银子也没留下一文,她心里根本没有我这个做娘的,我何必对她念念不忘?”
养了十五年,一场空,还把全府拖下深渊,小沈氏恨透了。
谢流烟不见了,她相信是“死遁”,毕竟谢流烟自小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。
不止小沈氏,老沈氏也觉得谢流烟带着银子飞升了。
你飞升就飞升吧,好处给我们一点呀,好歹手心里捧着你十五年呐。
谢岁穗小脚翘着,说了一句:“人呐,为什么要吵架呢?就不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扇对方几个耳光吗?”
鹿相宜扑哧笑出来,妹妹最得我心!
谢岁穗看向空间里谢流烟的尸体。
她穿着一身污秽的囚服,头发脏乱,大睁的双目中,有惊恐,更多的是愤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