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业三十年，见过太多企业的公关稿，见过太多精心排练的“员工代表”。但眼前这些人，没有剧本，没有排练，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。

因为他们脸上的笑，装不出来。

而翻译也在给其他记者翻译着工人的话，那些外国记者也连连点头。

与此同时，虎妞带着另一拨儿记者和媒体，开始走访员工宿舍。

红叶的员工宿舍区就在工厂旁边，十几栋六层小楼，外墙刷成温暖的米黄色。楼间有小花园、健身器材、篮球场，还有一个小超市和食堂。

虎妞敲开第一家，开门的是个轮休的工人，三十来岁的女工，姓周，带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。

“周姐，打扰了。”虎妞笑着说。

周姐赶紧让她们进来：“杨总，您怎么来了？快坐快坐！”

房子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干净净。两室一厅，客厅里摆着沙发、电视，墙上贴满了孩子的奖状。

虎妞坐下，和周姐聊起来。

周姐是吉林人，丈夫在老家种地，她一个人出来打工。孩子在老家上学，假期就来这住。

“这房子，一个月多少钱？”虎妞问。

周姐笑了：“不要钱，厂里分的。像我们这种双职工的，能分两室一厅。单身的，两人一间，也宽敞。”

虎妞点点头：“吃得怎么样？”

周姐指着厨房：“自己做饭。楼下就是菜市场，买菜方便。不想做就去食堂，三块钱管饱。”

聊了一会儿，虎妞问起网上的事。

周姐叹了口气：“虎总，那些话我们都看到了。气得不行！我们在这儿干得好好的，凭啥说我们受剥削？”

她抱起儿子，认真地说：

“小虎子，你记住，你妈在这儿干活，不丢人。红叶集团是个好地方，你长大了，要是能来这儿上班，妈就放心了。”

“妈，我也要进红叶集团。”

小孩子笑得很是纯真。

虎妞的眼眶有些发热。

她站起身，拍拍周姐的肩。

“周姐，谢谢您。”

周姐摇头：“虎总，该谢的是我们。要不是红叶，我们哪能过上这种日子？”

接下来又走访了不少轮休的工人，不少外国媒体记者都感叹红叶集团的住房环境。

走出宿舍楼，虎妞站在楼下，望着那些温暖的窗户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
身后的助理小声问：“虎总，咱们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