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比尔特的脸越来越黑。
他拿起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谢尔盖呢?为什么联系不上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:
“老板,谢尔盖……被抓了。三天前,在尼日利亚被公开处决。”
范德比尔特手里的电话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公开处决。罪名是间谍罪、资助叛乱罪。和他一起被处决的,还有那个叛军头子阿齐兹。”
范德比尔特慢慢放下电话。
他站在窗前,望着窗外大西洋的波涛,一动不动。
谢尔盖跟了他二十年,帮他处理过无数见不得光的事。现在,他死了。死在一个非洲小国,死得像个普通的罪犯。
而这一切,都是因为那个中国人。
陈东。
范德比尔特转过身,盯着墙上那张世界地图。地图上,红叶集团的业务版图正在迅速扩张——东南亚、中东、非洲,一个个红点连成线,织成一张巨大的网。
而他的环球动力系统,正在这张网里挣扎求生。
怒火像岩浆一样在他胸中翻涌。
他突然抓起桌上的古董瓷瓶,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砰!”
碎片四溅。
他又抓起一个古董花瓶,那是他花了三百万美元拍下的乾隆年间的珍品,此刻也砸在地上。
“砰!”
然后是电脑显示器、台灯、电话、文件夹、咖啡杯……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,都被他砸了个遍。
最后,他喘着粗气,站在一片狼藉中,盯着墙上那张地图。
“陈东,你是个混蛋!”
他咬牙切齿地说:“我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窗外,大西洋的波涛依旧翻涌。夕阳正沉入海平线,把整片天空染成血红色。
那颜色,像极了非洲战场上的血。
也像极了,范德比尔特此刻的眼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