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应该积着浅浅一层清水的石坑,此刻只剩下干裂的泥土,和几条已经晒干的、扭曲的蚯蚓尸体。
“太阳太大,水源都被蒸发了,我们的淡水,断了。”
虎妞蹲下来,摸了摸干裂的泥土,脸上露出一丝绝望:“已经很多天没下雨了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来救命的雨水”
陈东抬起头,看着头顶那轮毫不留情的烈日,又看看周围那些同样干渴的植物,原本茂密的灌木丛,叶子已经开始打卷,有几株小的甚至已经枯黄。
天不下雨,就没有水。没有水,就没有椰子。
没有椰子,就没有食物和水。
这是一个死亡循环。
回到庇护所时,气氛更加凝重了。
那个受伤的副机长躺在最阴凉的地方,脸色灰白,呼吸急促而微弱。空姐跪在他旁边,用一块湿布轻轻擦拭他的额头,那是最后一点水,陈东和虎妞省下来给他的。
“他怎么样?”陈东问。
空姐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:“副机长高烧一直不退,刚才……刚才还说胡话呢。”
陈东蹲下来,伸手探了探副机长的额头,烫得吓人。
“伤口发炎了。”
他翻开副机长腿上那处迫降时撞破的伤口,虽然每天都用海水清洗,但没有药物,没有消毒,伤口已经开始红肿化脓。
副机长忽然睁开眼,目光涣散地看着陈东,嘴唇动了动,发出微弱的声音:
“渴,水……给我水……”
陈东看着他的眼睛,那双眼睛曾经那么沉稳、那么专业,在飞机迫降的最后关头,是他和机长一起,用命把大家从死神手里抢回来。
“给他”
陈东说。
虎妞没有犹豫,把那个小瓶子拿出来,小心翼翼地倒了一点到副机长嘴里。
水顺着嘴角流下来,副机长的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然后他重新闭上眼睛,又陷入昏睡。
空姐轻声抽泣起来。
庇护所里,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小瓶子上——那是最后一点水了。
陈东站起身,走到庇护所中央。
“大家听我说……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。
“情况大家都看到了。椰子树死了,水洼干了。”
“接下来会更难。没有水,没有食物,太阳会一直晒,我们体内的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