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知道的？”

“上个月吧。”

陈东放下文件：“阿亮去你家里送东西，穿了一件新毛衣，妈问他在哪儿买的，他说别人送的。妈又问谁送的，他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来。后来妈跟我说，那毛衣的针法她认识，是嫂子的手艺。”

虎妞愣住了：“妈也知道？”

“妈比咱们精。”

陈东笑了，放下手中的文件：“她说，她观察好久了。嫂子每次做吃的，都会多做一份‘尝尝味道’，然后让阿亮帮忙解决。阿亮车子的座椅套坏了，嫂子悄没声的给买了新的。有一回阿亮感冒，嫂子煮了姜汤，非说自己煮多了，让阿亮喝掉。”

虎妞听得目瞪口呆：“这……这都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大半年了吧。”

陈东想了想：“妈说，从去年冬天就开始了，当然了，也许早就有端倪，只不过这俩人太克制，又隐藏得太好，咱们根本不知道”

虎妞坐在床边，半天没说话。

自从陈东大哥去世之后，沈红叶一个人撑着那个家，照顾年幼的陈小北，后来又帮着陈东打理山货公司，服装公司，金店，二十年如一日，从无怨言。

估计她不是没想过再找个人。但那时候陈小北还小，她怕孩子受委屈；后来陈小北大了，她又觉得“都这把年纪了，还折腾什么”。

虎妞想起这些，忽然有点心酸。

她轻声说：“老公，嫂子这么多年，不容易啊。”

“嗯”

陈东点点头，沉默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