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，你看这件大衣怎么样？”

虎妞指着一家俄罗斯商店橱窗里的羊毛大衣，酒红色，收腰设计，领口镶着一条银灰色的狐毛。

沈红叶看了一眼，摇摇头：“太艳了，我这岁数穿不出去。”

“嫂子，你才多大？老什么老啊！你看人家外国人，六十多了还穿大红大紫的，你不比他们小多了？”

沈红叶笑着拍她一下：“你这丫头，少贫嘴。要买你自己买，别拉上我、……”

两人说说笑笑，沿着中央大街往松花江方向走。路过中央商城的时候，虎妞忽然停下脚步。

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。

郑国亮，也就是阿亮。

他站在商城门口的报刊亭前，正在买报纸。这本来没什么奇怪的，但虎妞注意到，他今天穿着一件很熟悉的深灰色毛衣，这不就是那天她在家看见嫂子织的那件，当时还纳闷织给谁的。

更让虎妞愣住的是，阿亮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，纸袋上印着“老鼎丰”的字样，那是哈尔滨最有名的老字号糕点铺，沈红叶最爱吃他家的长白糕。

虎妞的目光在阿亮和沈红叶之间转了几个来回，心里某个念头像火柴一样“嗤”地擦亮了。

“嫂子”

“嗯”

沈红叶嗯了一声。

她装作不经意地问:“问你个事儿啊，你最近是不是给谁织毛衣了？”

沈红叶正看着橱窗里的丝巾，随口答：“没啊，怎么了？”

“那阿亮身上那件是谁织的？”

虎妞指着报刊亭方向正在挑报纸的阿亮。

沈红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正好对上阿亮转身看过来的视线。两人隔着小半条街，隔着来来往往的人群，目光撞在一起。

沈红叶的脸“腾”地红了。

阿亮愣了一秒，然后拎着那个糕点袋子，大步走了过来。

“沈姐，虎妞，你们出来逛街啊”

他站在两人面前，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，但语气却有一丝紧张。

虎妞看看他，又看看嫂子，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：“阿亮，手里拎的什么？”

“老鼎丰的糕点。”阿亮老实回答。

“给谁的？”

阿亮顿了顿，看了沈红叶一眼，声音越说越小：“沈姐说她爱吃长白糕，我正好路过，就买了点。”

虎妞“哦”了一声，尾音拖得老长。

沈红叶脸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