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，陈林山写完最后一道物理题，合上书。

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。

“进来。”

陈东推门进来，手里端着杯热牛奶。他很少进儿子的房间，此刻站在门口，有点不知所措。

“写完作业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陈东把牛奶放在桌上，目光扫过书架上那排整整齐齐的书，除了课本，还有王建国送的各种理工科读物，以及几本他看不懂的英文原版。

“今天……还行？”陈东问。

陈林山知道他在问什么：“还行。就是有点吵。”

陈东点点头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爸”

陈林山忽然开口：“今天，你为什么要去参加我的颁奖典礼？”

陈东看着儿子，有点心酸的说道：“说话这个什么？，因为你是我儿子啊，无论你是考第一还是倒数第一，你都是我儿子”

陈林山等了一会儿，知道还有下文。

“也因为……”

陈东顿了顿：“我以前没去过，老爸想补偿你。”
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
陈林山端起牛奶，喝了一口，温度刚好。

“妈说，你推了一个重要会议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值得吗？”

陈东看着儿子，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。

“当然值得，我不去开会，你妈可以替我去开，你大海叔叔，小北姐姐可以替我去开，但错过了你的高光时刻，那可真是错过了…好样的，小山，老爸为你骄傲”

陈林山低下头，没说话。

陈东走到门口，又停下来。

“那个奖杯”

他说：“放客厅吧。让你妈看看，看看咱们林山有多厉害。”

门关上了。

陈林山坐在桌前，看着那杯喝了一半的牛奶，愣了很久。

第二天，那个红绒布面的获奖证书和奖杯，出现在了客厅的玻璃柜里，而奖金则被他捐给了山区贫困儿童。

证书和奖杯旁边还摆着一张照片，陈东站在最后一排，陈林山站在台上，隔着整个礼堂，互相望着对方。

照片是周敏拍的，洗了两份，一份给了陈东，一份自己留着。

她说，这是她教学生涯里，拍过最好的一张照片。

虎妞看到奖杯，证书，以及那张合照之后，一脸后悔的说道：“早知道我陪小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