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先生对茶有研究吗？这套茶具是我三年前在伦敦佳士得拍下的，据说是明万历年间景德镇御窑的作品。当时花了四十二万英镑，现在看来，很值得。”

他在展示财力，更在展示对中国文化的“了解”和“尊重”。这是一种典型的西方精英式傲慢：我懂你们，所以我比你们更懂得如何与你们打交道。

陈东端起茶杯，轻嗅茶香，然后放下：“茶是好茶，但水差了些。龙井应用虎跑泉水，北京的水硬，泡不出真味。”

看到哈里森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，虎妞差点笑出声来，只好转过头去，假装咳嗽了一声。

“陈先生真是行家。”

哈里森很快调整过来，挥手让侍者退下：“那我们谈正事。我这次来，是想代表环球动力系统及其合作伙伴，向红叶集团提出一个全新的合作方案。”

他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份文件，推到陈东面前。

文件封面是全英文，标题是《关于建立全球无人机产业联盟的框架协议》。

“请过目。”

哈里森身体后仰，靠在黄花梨椅背上：“简单来说，我们建议成立一个由环球动力、欧洲空客、日本三菱重工和红叶集团组成的国际联盟。联盟内技术共享，市场分割，共同制定行业标准。”

陈东翻开文件，迅速浏览核心条款。虎妞也凑过来看。

条款写得很漂亮，承诺也很诱人：

红叶集团可获得环球动力在航空材料领域的500多项专利授权；欧洲市场对红叶开放，年采购额不低于2亿欧元；

联盟将帮助红叶成为国际无人机标准委员会的正式成员；美国解除对红叶的所有制裁，恢复芯片供应。

于此对应的条件是：

红叶需公开“猎户座”飞控系统的核心算法；所有出口合同需经联盟审核，不得向伊朗、朝鲜等“敏感国家”销售；

·红叶放弃自主芯片研发，改用联盟指定的美国芯片；未来十年内，红叶每年利润的30作为“技术共享费”支付给联盟。

“温水煮青蛙的老把戏还在用啊？如果我真签了这份文件，那么，后果恐怕只有一个…”

陈东合上文件，轻声说了句。

“什么？我不太理解您的意思，陈先生”

哈里森不知道是真没听懂，还是装没听懂。

“哈里森先生，我是说，这份协议看起来很美好，但仅仅是看起来…”

陈东直视哈里森的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