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十年前，我们的父辈在一穷二白的情况下搞出了‘两弹一星’。三十年前，我们的老师傅用锤子锉刀造出了第一台拖拉机。现在，轮到我们了。”

陈东转过身，眼中燃烧着火焰：“没有美国的芯片？我们就自己设计！没有欧洲的传感器？我们就自己研发！没有日本的材料？我们就自己合成！”

“这条路很难，会比我们想象的更难。可能要三年，可能要五年，甚至可能要十年。但只要我们走通了，从此以后，中国的无人机产业，就再也不会被任何人卡脖子！”

会议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。年轻工程师们激动地站起来，有人眼眶发红。

王建国颤巍巍地站起，声音哽咽：“陈总，我老王今年五十六了。如果能在退休前，看到咱们中国人自己的无人机彻底崛起，走在世界的最前沿，那我也死而无憾了！”

会议一直开到凌晨三点。散会后，陈东和虎妞最后离开会议室。

“老公，你刚才说的那些……真有把握吗？”

走到电梯口时，虎妞忍不住问。

电梯门缓缓打开。陈东走进去，等门关上，才轻声说：“说实话，只有三成把握。”

虎妞愣住了。

“但我们没有选择。”

陈东看着电梯楼层数字跳动：“要么跪着生，要么站着死。我选择站着，哪怕可能会倒下。至少倒下了，后来的人知道这条路是通的，知道中国人可以站着跟世界对话。”

电梯到达地下车库。门开时，陈东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沉稳。

“通知所有人，明天开始，全公司进入战时状态。取消所有休假，三班倒研发生产。告诉食堂，伙食标准提高一级，夜班加餐。告诉后勤，在研发中心隔壁租两栋公寓，给加班的工程师当临时宿舍。”

他拉开车门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还有，从我的分红里拿出一千万，成立‘红叶攻坚基金’。这四个月，所有参与攻关的人员，工资翻倍，项目奖金上不封顶。”

“老公，这……”

“照做”

陈东坐进车里：“钱没了可以再赚，技术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。这一次，我们输不起。”

车子驶出车库，融入哈尔滨的夜色。

虎妞站在原地，久久没有动。她想起很多年前，在荒雪坡上的那个夜晚，陈东也是这样对她说：“这条路很难，但必须走。”

那时候他们只是两个进入原始森林打猎讨生活的普通猎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