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要你慢慢死，像一条受伤的野狗，在痛苦中回忆你这一生犯下的所有罪孽。我要你最后看到的是我——安德烈·伊万诺夫的女儿，站在你再也站不起来的地方。”

她走到纳耶夫面前，蹲下身，用枪口抬起他的下巴：“知道我父亲临死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？‘告诉索菲亚，不要报仇，要好好活着。’但我做不到，那耶夫叔叔。我每天晚上都会梦见他倒在血泊里的样子，梦见你笑着擦枪的样子。”

纳耶夫的瞳孔开始扩散，但他依然死死盯着索菲亚，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：“你……真像他……安德烈……也特别喜欢……说教……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，最终消失在喉咙里涌出的血沫中。

那双灰色的眼睛失去了光彩，但依然睁着，望着仓库高高的屋顶，望着从破洞中飘落的雪花。

俄罗斯黑帮冰原狼的末代皇帝，格里高利·彼得洛维奇·那耶夫，彻底退出历史舞台。

索菲亚保持着蹲姿，久久不动。

陈东走到她身边，递过一块手帕。虎妞则指挥手下开始清理现场伤员救治，死者身份确认，武器收缴，证据固定。

“结束了，一切都结束了，今后你不用再活在仇恨中了，你自由了，索菲亚”

陈东轻声说。

索菲亚接过手帕，按在脖子伤口上，缓缓站起身。她最后看了一眼纳耶夫的尸体，转身走向仓库出口。

“是的，结束了。”

她的声音疲惫而释然：“一个时代也结束了，我们这一代人见证了太多时代，我们如履薄冰，陈，你说我们能安全走到对岸吗…。”

“会的”

陈东的语气充满了自信，一如他的为人！

众人走出仓库，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。雪花越来越大，纷纷扬扬，覆盖了血迹、弹壳和战争的痕迹。

远处，警笛声由远及近。俄罗斯内务部的车队准时“赶到”了。

“后续的事情，我的律师团队会处理。”索菲亚对陈东说：“纳耶夫是国际通缉犯，他的死会被定性为恐怖袭击后拒捕被击毙。所有参与今天行动的人都会得到嘉奖和封口费，而我们的警察局长先生会得到所有的功劳，大家各有所获，完美…”

陈东点了点头：“确实很完美，苏菲亚，我们的合作……”

“照常进行。”

索菲亚露出一个真正的、放松的笑容：“等伤口好了，我会去中国签那份五年协议。现在，让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