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眼神悠远:“咱们老祖宗第一次把金炼出来的时候,旁人看着,不也像做梦吗?东子,路是你选的,就得走到黑,走到亮。真金不怕火炼,真人,也不怕众口铄金。”
工坊外传来脚步声,虎妞披着大衣找来,手里提着保温桶。
“就知道你在这儿。”
她把热汤递给陈东,又对顾老说:“老爷子,这么晚还不歇着。”
“人老了,觉少。”
顾老摆摆手笑着说道:“你们小两口说话,我收拾收拾。”
虎妞看着丈夫喝汤,轻声说:“大海,天宝阿亮他们晚上来找过我。”
陈东动作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黯然。
“他们……是不是来劝我的”
陈东的语气中满是疲惫!
将一切看穿的虎妞笑了笑:“恰恰相反,他们几个说,他们不懂什么电脑飞机,但他们信你这个人。当年服装厂快垮的时候,是你三天三夜不睡,跑去广州带回那批救命的面料。开金店被陆老板往死里整,是你带着大家硬闯过来的。他们说,这次……他还信你。”
陈东眼眶发热,低头喝汤。
“不过…”
虎妞话锋一转,“信归信,难处是真的。我明天去趟沈阳、鞍山,那几个欠咱们债最多的大厂,我去会会。成不成,总要试试。”
“虎妞……”
“别劝我。”
她打断他,眼神坚定:“这个家,这个公司,是咱们俩的。你盯着天上看路,我总得把地上的坑填平一些。”
炉火噼啪,映着两人紧握的手。
讨债的艰难,远超想象。
鞍山那家曾经辉煌的冶金设备厂,如今大门半掩,院子里荒草没膝。厂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东北人,姓赵,看到虎妞,满脸羞愧。
“杨总,不是我不想还,是厂里……真的揭不开锅了。三百多工人,半年没发工资了。你看这些设备…”
他指着生锈的机床,脸上满是心酸:“杨总,其实能卖的我早卖了,就想为剩下的工人寻条活路,这剩下的都是一些白送都没人要的破东西”
虎妞在厂区转了一圈,车间里空空荡荡,只有几个老工人在默默擦拭早已停转的机器。角落里堆着一些锈蚀的钢铁构件,像巨兽的骨骸,一股悲凉心酸之意扑面而来。
“赵厂长…别着急”
虎妞停下脚步,眼中光芒闪烁,他猛地转过身,一脸兴奋的看着赵厂长,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