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会后,陈东一个人去了顾老的工坊。
老人正在教徒弟錾刻。看见陈东,放下工具:“陈老板,都安排好了?”
“您老就别管我叫陈老板了,叫我小陈就行,我知道您不缺钱,来帮我,是看中了我的为人,也是想指导我人生的道理…这段时间真的受教了”
陈东恭敬的抱拳行了一礼,顾老笑着,托住了他的手:“繁文缛节,没必要…”
“听说你董事会开始放权了,舍得吗?一手创立的企业,交给别人管。”
顾老捋着自己的胡子笑道:
“舍得”
陈东看着窗外的新厂房,目光灼灼的说道:“企业要做大,就不能是一个人、一个家族的企业,得是大家的。”
顾老点头:“一个年轻人由此胸襟了,不得”
“顾老,我有个请求。”
“说”
“我想拜您为师”
陈东郑重道:“不是学手艺,是学‘道’,黄金的‘道’,做人的‘道’。”
老人看了他很久,笑了:“我等你这句话,等了两年。去,那边有块金锭,熔了它。”
陈东点燃熔金炉。火焰升腾,金块在坩埚里慢慢融化,变成橘红色的液体。
“黄金为什么珍贵?”顾老问。
陈东:“因为稀有,因为稳定,因为……”
顾老摇摇头道:“因为经得起火炼…”
“但更珍贵的是,它炼化了,还能成器。人这一辈子,也要被命运炼几次。炼化了,是灰烬;炼成了,就是器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