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漆黑的夜。虎妞端着热汤进来:“东子,喝点。”
陈东没接,忽然问:“你还记得当年咱们帮过周团长吗?”
虎妞一愣:“记得,生产建设兵团的周团长,后来还帮咱们弄过批文。”
“他现在应该升了。”
陈东翻出通讯录,这是当年周团长留给他的电话号码!
“如果还在部队,至少是师级干部了。”
他拿起电话,犹豫了一下,还是拨了出去。号码是周团长办公室的,不知道还能不能通。
电话响了五声,就在陈东要挂断时,那边接起来了:“喂,哪位?”
声音浑厚,带着军人特有的铿锵。
“请问……是周团长吗?我是靠山屯的陈东。”
那边顿了两秒,随即传来爽朗的笑声:“陈东!小陈!你小子还记得给我打电话?我现在不是团长了,调省军区了。无事不登三宝殿,你这么着急找我,肯定不是来叙旧的吧?遇到麻烦了?”
陈东心里一热,把情况简单说了。
周团长听完,沉默片刻:“金矿的事,你们做得对,先保密。至于那帮人……”
他声音冷下来:
“现在正是严打经济犯罪、整治行业乱象的时候。这样,你写份详细材料,附上证据,我让人去接。剩下的,交给我。”
三天后,钱经理果然又来了。这次阵仗更大,来了十几辆车,上百号人。还带来了两台推土机,扬言要“强行施工”。
靠山屯全屯出动,男女老少都拿着家伙站在路口。参帮又来了五十多人,阿亮甚至把柴爷都请出来了,老爷子七十多了,拄着拐杖往那一站,不怒自威。
“今天谁要动这座山,就从我老头子身上轧过去!”
柴爷声音不大,但全场听得清清楚楚。
钱经理脸色难看,正要下令硬闯,远处传来了警笛声。
不是一辆两辆,是十几辆警车,还有两辆军车。车停稳,下来几十个公安干警和武警战士,全副武装。
一个两杠三星的上校军官走到前面,正是周团长,现在是周副师长了。他扫了一眼现场,目光落在钱经理身上:“你就是龙飞矿业的负责人?”
钱经理腿有点软:“是……是我。我们有合法手续……”
“合法?”
周副师长冷笑:“你们的勘探许可证,是通过什么渠道办的?给谁送了多少礼?贿赂了哪些干部?这些,我们都查清楚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