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华扑通一声跪下了:“虎妞姐,我错了!是我鬼迷心窍!我媳妇刚生二胎,丈母娘住院,到处都要钱……北国那边找到我,说只要改个数字,就给20000块……我,我就……”
“2万块?”虎妞冷笑:“你就为2万块,出卖厂子,出卖信任你的人?还记得当初是谁为了你还清赌债,让你走投无路的一家人有了安身之地吗?你有没有想过红叶姐的感受?”
“我不是人,我对不起沈经理”
阿华抱头痛哭。
他媳妇也跪下了:“虎妞姐,饶了我们吧,我们马上把钱退回去,……”
“退回去?”
虎妞摇头,“事儿已经出了。哈市那边货被扣了,报纸都登了。‘红叶卖假货’的消息,现在怕是传遍半个黑龙江了。”
她拿起那沓钱,掂了掂:“这钱,你先留着。你按我说的做,我饶你一回,不报警…”
“好好,虎妞姐,我一定照做,我一定将功补过”
阿华抱着虎妞的大腿痛哭忏悔!
同一时间,省轻工厅某办公室。
北国制衣厂的董事长郑怀远正给一个五十多岁、梳着背头的男人递烟。男人是轻工厅质量监督处的孙处长,郑怀远当年的老部下。
“孙处长,这次多亏您了。”
周国富满脸堆笑:“‘红叶’那帮乡镇企业,不知天高地厚,是该敲打敲打。”
孙处长接过烟,慢条斯理:“举报材料翔实,我们依法办事。不过老周啊,你们北国也是国营大厂,跟乡镇企业较什么劲?”
“不是较劲,是维护市场秩序。”
周国富义正辞严:“他们用走私面料,搞低价倾销,扰乱市场。我们这是捍卫国企尊严,捍卫消费者权益。”
正说着,电话响了。孙处长接起,听了两句,眉头皱起来:“什么?他们要复检?谁同意的?”
挂了电话,孙处长脸色不太好看:“工商局那边说,‘红叶’申请复检,还提供了意大利那边的原始质检报告,显示羊绒含量确实是95。现在要求把查封的货送去北京的国家纺织品检测中心做最终鉴定。”
周国富心里一紧:“那……能拦下来吗?”
“你在胡说什么?”孙处长语气严肃道:“人家走正规程序,拦不住。再说为什么要来?难道你们心里有鬼?……”
“那怎么可能呢?我们的举报,那可是有事实依据的,他们的货真有问题”
“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