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,手在抖。这批面料是她亲自跟的,从意大利订货,到天津港报关,每一道手续她都反复核对过,绝对没有问题。
除非……有人做了手脚。
她猛地想起一个人——阿华。
阿华是去年从南方招来的技工,三十出头,在港资服装厂干过五年,懂版型,懂工艺,是沈红叶力主招进来的。这半年来,他确实表现突出,高端系列的版型调整都是他负责的。那批意大利面料的检验报告,也是他去省纺织质检站取的。
沈红叶冲进车间。工人们正在赶制冬装,缝纫机嗡嗡作响。阿华的位置空着。
“阿华呢?”
她问旁边的小组长。
“说是孩子发烧,请假去医院了。”
沈红叶的心沉了下去。她转身跑向办公楼,在走廊里撞见了陈东和虎妞。
“东子,出事了。”
沈红叶声音发紧,“哈尔滨的货被工商查封,说是走私面料。我怀疑……是阿华。”
陈东脸色一沉:“有证据吗?”
“现在还没有。但能知道那批面料详细信息的,除了咱们几个,就只有他了。而且他今天请假了,太巧。”
虎妞当机立断:“我去他家看看。”
阿华租住在县城边上的一间平房。虎妞赶到时,院门锁着,但屋里亮着灯。她绕到后窗,透过窗帘缝隙往里看,阿华正在收拾行李,两个大旅行袋塞得鼓鼓囊囊。他媳妇抱着小儿子坐在炕沿上哭。
“阿华,真要走啊?厂里对咱们不薄啊,尤其是陈厂长,沈经理,当初咱们落魄,连个容身之地都没有,是人家收留了咱们,咱们这么做太不讲究了……”
阿华老婆哭哭啼啼的说道!
“你以为我想啊,我也是被逼的,现在事已经干了,不走等死啊!”
阿华压低声音,语气烦躁:“再说了,我不收那笔钱,哪有钱给咱妈和孩子看病?北国那边给了2万安家费,答应在广东给我安排工作。这边的事发了,咱们得赶紧走,完了就走不了了。”
“那些手续明明是你改的,你知道这样会给陈老板,沈经理他们造成多大的损失吗?……”
“闭嘴!”
阿华厉声喝止:“这事烂肚子里,谁都不能说!赶紧收拾东西走…”
虎妞退后几步,绕回前门,用力敲门:“阿华!开门!厂里有急事找你!”
屋里一阵慌乱声。过了好一会儿,门才开了一条缝。阿华探出头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