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:“孙处长,感谢厅里的关心。但我们厂是乡镇企业,实行的是厂长负责制。如果派领导,应该通过我们的职工代表大会选举。”
孙处长笑容不变:“陈厂长,这也是为了企业长远发展考虑。派来的同志,会在业务上给予很大帮助。”
“我们不需要。”
虎妞也站起来,声音斩钉截铁:“我们有技术顾问,有管理团队。如果厅里真想帮忙,不如帮我们协调解决产品在苏联海关被扣的问题——那可是省里的外汇收入。”
话顶到这儿,气氛僵了。
最后,检查组无功而返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事儿没完。
十月,寒露。
标签问题解决了。陈小北带着连夜赶制的新标签飞到绥芬河,和张大海一起,领着工人一箱箱开箱、换标、重新封装。三天三夜没合眼。
检测也加速了,索菲亚动用了莫斯科的关系,海关特事特办。检测结果出来:所有指标合格。
货物终于放行,运往莫斯科。虽然晚了两周,但索菲亚同意不追究违约金,她知道背后发生了什么。
危机暂时渡过。但陈东心里清楚:真正的暴风雨,可能还没来。
晚上,他站在新厂房的屋顶上,看着屯子里星星点点的灯火。虎妞上来,给他披了件外套。
“想啥呢?”
虎妞柔声问道。
“想柴爷那句话。”
陈东说道:“规矩是活的。可有些规矩,你越想活,越有人想让你死。”
虎妞靠在他肩上:“那就让他们看看,咱们这些山里人,是咋活的。”
远处,山影如黛。初冬的风吹过白桦林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是山林在低语。
陈东握紧了虎妞的手。温度从掌心传来,暖的,让他很心安。
一九八六年的春天,来得格外迟。三月了,靠山屯的河面上还结着冰碴子,北坡背阴处的积雪没化尽,踩上去嘎吱作响。
但“红叶”厂里,却是一片热火朝天。
春节刚过,莫斯科的订单追加单就到了,不过这次不是索菲亚发来的,是苏联另一家国营贸易公司“东方贸易”的直接询价。
他们尝过“红叶”的鹿肉罐头,猪肉罐头,以及最新开发的鱼罐头和桦树酒,这个东方贸易想绕开索菲亚,直接进货。
“这是好事啊!”
董天宝看着电报,眼睛发亮,“多一条渠道,多一份保障。”
陈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