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停了,风却像刀子一样刮过老黑山的每一道山脊。陈东和虎妞潜伏在观察点已经两天了。
那头食人虎的行踪比预想的更加诡秘,它似乎有着远超普通野兽的警觉。他们曾三次看到它在山谷、溪边或林缘活动,但每次,它要么处在射击死角,要么周围有太多树木灌丛遮挡,始终无法获得一个干净、稳妥的开枪机会。它那庞大的身躯移动起来却异常轻盈,黄黑相间的斑斓皮毛在枯枝与残雪间成为绝佳的伪装,往往一眨眼,就隐没在浓密的针叶林后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这畜生……成精了吗?怎么这么贼?”
第三天清晨,虎妞盯着下方再次空荡荡的溪谷,低声说。
她的嘴唇因为干冷有些开裂,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。连续的追踪和等待,消耗着体力,更考验着耐心和神经。那老虎仿佛知道有人在追杀它,行动愈发谨慎多变。
陈东缓缓活动了一下冻得有些发僵的手指,呼出的白气在睫毛上凝成了霜。“这只食人虎恐怕是在跟咱们绕圈子,也在消耗咱们。或许这家伙想要将他们拖垮,在咱们最疲惫,精神状态最差的时候发起狩猎,将咱们一举击溃,看来,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”
他看了看身边同样疲惫但依然警惕的猎犬馒头再次说道:“得想个办法主动引它出来,或者,找到它必去的点。”
两人商议后,决定放弃这个观察点,沿着老虎最后消失的方向,主动向前搜索,试图找到它的巢穴或者常走的兽径,设伏或者创造机会。
馒头在前头嗅着痕迹,两人端着枪,一左一右,保持着随时可以互相支援的距离,小心翼翼地推进。森林里寂静得可怕,只有靴子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和他们自己压抑的呼吸声。
深入一片混交林时,地上的痕迹变得杂乱。有新鲜的虎爪印,也有其他动物慌不择路奔逃的足迹。陈东蹲下仔细分辨,虎妞则持枪警戒四周。馒头不安地低吠了两声,来回走动,耳朵竖起。
“不对劲。”
陈东忽然心头一凛,一股没来由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太安静了,连风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。
猎人的直觉让他猛地抬头,目光扫向侧前方一片茂密的、挂着厚厚雪凇的云杉林,突然,一群灰喜鹊被惊起,四散飞走。
几乎就在同时,馒头发出一声尖锐急促的狂吠,不是示警,而是面对极度危险时本能的嘶吼!
“后面!”
虎妞的惊叫声与一道腥风同时扑至!
那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