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与依赖。
还有……一种虎妞她自己也不太敢细究的悸动。她的手悄悄地从膝盖上滑下,手指蜷缩又松开,指尖试探着,一点点挪向旁边那只骨节分明、同样布满风霜痕迹的大手。
陈东的目光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、已经泛起最早一层秋意的山林,似乎并未察觉。
但当那只带着薄茧、有些微凉却异常坚定的手,终于轻轻触碰到他的手指,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颤抖握住了他的手掌时,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陈东没有转头,也没有言语,只是原本自然垂放在腿边的手,反手握了回去,将那只比他小一号、却同样充满力量的手,稳稳地、牢牢地包裹在自己温热粗糙的掌心。
虎妞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,随即如同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小鹿,撞得她胸口发疼,脸颊更是烫得惊人,幸亏低着头,又有发丝遮掩,坐在前面的老支书,这才没发现这妮子脸易经红的像熟透的苹果。
她没有抽回手,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了些,耳根都红透了。陈东的手掌宽厚、干燥、有力,带着男人特有的稳定和安全感,那股暖意从交握的掌心直透到她心里,驱散了心底最后一丝不安和彷徨。
两人就这样,在摇摇晃晃的军车后厢,在一车同样疲惫沉默的乡亲中间,悄悄牵着手。
没有言语,却仿佛说尽了千言万语。直到军车驶入屯口,停在老槐树下,视线里出现了端着饭碗、蹲在门口边吃边闲聊的邻居孙大娘,虎妞才像被烫到似的,猛地将手抽了回来。
她脸上红晕未消,却立刻挺直腰板,摆出一副“啥事也没发生”的镇定模样跳下车,只是那脚步,比平时轻快了许多。陈东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,跟着下了车。
日子,就像村边那条小河,看似恢复了往日的平缓流淌,但水下已然多了不同的滋味与流向。
几天后,老支书从公社开会回来,带来了确切消息:那个代号“鬼哥”的敌特头子,连同他的几个在逃被抓获的主要同伙,经军事法庭审判,因叛国、间谍、杀人等数罪并罚,已被依法执行枪决。
消息在屯里传开,众人唏嘘之余,也彻底松了口气。压在陈东、虎妞等人心头的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。那场深山断崖边的白刃战,以及后来押解途中的种种惊险,终于画上了一个彻底的句号。
秋风渐起,吹黄了苞米叶子,也吹来了实实在在的喜悦。屯里今年试种了陈东和虎妞推广的的新玉米种子,加上风调雨顺,伺候得精心,迎来了多年未见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