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东没有坐下休息,他走到一处稍高的岩石上,眯起眼睛,眺望着前方被浓密原始森林覆盖的、起伏不平的山岭。按照他和虎妞模糊的记忆,以及老支书早年断续提过的、几乎被遗忘的猎人小径,要返回有人烟的地方,最近的路就是设法绕到北面那片被称为“老坟圈子”的丘陵地带边缘,那里曾经有零星的猎户和采药人活动,更重要的是,有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、几十年前伐木队留下的简易车道痕迹,沿着那条痕迹,才有可能走出这片仿佛无边无际的死亡山林。
而“老坟圈子”的核心区域,据说就是一座规模不小、但多年前因为地质变动(也有人说是被雷劈或盗墓贼炸过)而塌陷的辽代贵族墓冢。老辈人对此讳莫如深,只说那里“地气阴损”、“进去容易出来难”。如今,他们别无选择。
“东子哥,路还认得吗?”虎妞走到他身边,低声问。她的脸色同样疲惫,但眼神依旧锐利,猎枪斜挎在肩,手始终没有离开枪身太远。
陈东沉默了片刻,缓缓点头,又摇了摇头:“大概方向记得。但这么多年了,林子长得更密,滑坡、涨水,地形可能变了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那‘老坟圈子’不太平。就算墓塌了,那股子阴气……还有,当年炸墓的动静,引来的不一定只是山精野怪。”
虎妞明白他的意思。人为的贪婪和破坏,有时比自然的凶险更可怕。
十分钟后,队伍再次出发。陈东和馒头在最前探路,虎妞殿后,赵建国、王刚、周强呈三角队形护卫着中间的考察队员和学生们。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,不仅仅是体力透支和恐惧残留,更因为前路未知,且必然险恶。
他们在茂密得几乎不见天日的原始森林中跋涉。脚下是厚厚的、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腐殖层,踩上去软绵绵的,不时有隐藏在落叶下的树根和石头让人踉跄。高大的红松、冷杉遮天蔽日,藤蔓如同巨蟒般缠绕着树干,垂挂下来,形成一道道绿色的障碍。空气潮湿闷热,混合着植物腐烂和某种淡淡腥气的味道,让人胸口发闷。
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,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稀疏的赤杨林,林间空地上甚至能看到几缕稍显明亮的阳光。长时间在极度压抑的密林中穿行,看到这样的开阔地,众人紧绷的神经下意识地松弛了一丝。
就在队伍最前面的陈东和馒头刚刚踏出密林边缘,踏上那片相对干燥的赤杨林空地时——
异变骤生!
“什么人?!”一声粗嘎、紧张、带着浓重关外口音的厉喝,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