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森林里显得格外刺耳,引得趴在陈东脚边的馒头不安地动了动耳朵。
一直沉默的像块山岩的陈东终于动了。他没看争吵的学生,而是用一根树枝慢慢拨弄火炭,让那点可怜的光明稍微亮了一些,映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。
“都闭嘴…”
他的声音不高,甚至有些沙哑,却像冰锥一样刺破了混乱的空气。
“吵,能把烧退下去?吵,能把这林子吵出一条路?”
学生们霎时噤声,只剩下楚瑶粗重的呼吸和柴火细微的噼啪。
陈东抬起眼,目光扫过每一张惊惶的脸。
“山里的危机重重,你们知道死得最快的是什么人吗?屁话多的…死得最快,现在,谁再扰乱军心…”
他顿了顿,手无意识地搭在旁边那杆56半自动步枪的枪身上:
“别怪我按进山的规矩办…”
进山的规矩是什么,他没说。但李建国和两名战士沉默挺直的背脊,王刚不自觉摸向腰间匕首的手,都让那句未言明的警告充满了重量。那是比法律更原始、更贴近生存本能的法则。
虎妞从阴影里走出来,手里端着个磕碰的坑坑洼洼的大搪瓷缸子,里面是用最后一点盐和炒面调的糊糊。
“都吃点东西。楚瑶病着,你们再垮了,真就等死了。”
她语气硬邦邦的,把大搪瓷缸子里的面糊给林教授和苏晴倒上,然后是李建国他们,最后才轮到学生。没人敢拒绝。
陈东起身走到帐篷边,蹲下看了看楚瑶的情况。
手电光下,女孩的眉头紧紧蹙着,似乎在梦魇中挣扎,嘴里含糊地吐出几个音节:“……别过来……影子……好多的影子……”
苏晴担忧地看向陈东。
陈东伸手探了探楚瑶滚烫的额头,又仔细看了看她脚上的伤,眉头锁死。
“山里头枯,枯枝败叶动物腐烂的尸体比较多,不知道沾染了什么病菌,普通的感染,没这么快。”
“陈同志,楚瑶一直在嘟囔什么影子什么的,她不会是中邪了吧?”
苏晴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,但此刻,看着楚瑶诡异的伤势和呓语,想着一线天那些自杀的动物和深夜的叮当声,她以往坚信的知识体系裂开了一道缝隙,寒意从缝隙里钻进来。
“没有,中邪什么的都是无稽之谈,可能是受了惊吓再加上感染了未知病菌的原因才会发烧这么厉害,明天再休整一天,我去采点草药,等楚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