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之后,村里人都各自回家吃饭休息,不见几个人影!
陈东家柴火垛另一侧的土路上,一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摸过来。那人影走得很慢,一瘸一拐,不时停下来四下张望,动作间透着一种受伤野兽般的狼狈和警惕。
月光从云缝里漏下一点,勉强照出那人的轮廓…瘦高,佝偻着背,左手像是攥着什么,右手紧紧捂着胸口,像是在护着什么东西。
没错,这人正是蛇哥。
凭借着一腔恨意,他抄小路一路跌跌撞撞,终于在天黑透时摸进了靠山屯。饥饿、伤痛几乎要了他的命,但胸腔里燃烧的仇恨支撑着他硬是走到了这。
他记得陈东家的位置,他盗墓之前曾经假扮来头问亲戚的外地客在屯里打听过,毕竟陈东虎妞的名号在附近县里乃至周边县那可是响当当的。
“陈东……虎妞……”
蛇哥嘴里喃喃念叨,声音嘶哑难听:“你们害我……害得我一无所有……我要让你们……陪葬……大家一起死吧”
他右手探进怀里,摸到了那根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炸药。这是他从私藏的最后家当,本来是想留着关键时刻保命或者炸墓用的,现在成了他复仇的唯一希望。
他要炸了陈东家!炸死陈东,炸死虎妞,炸死那个总是一脸温婉的沈红叶!
至于会不会伤及无辜……他已经不在乎了,他已经走投无路了,他知道,凭他的罪行被抓住跑不了枪毙。
一个将死之人,还有什么可在乎的?
蛇哥摸到了陈家院墙外。他躲在柴火垛的阴影里,剧烈地喘息着,断了的肋骨每呼吸一次都疼得钻心。他得先观察一下,屋里亮着灯,窗纸上映出两个人影,一高一矮,应该就是沈红叶和那个参帮的小子。
“只有两个人?”
“不对啊,陈东和虎妞呢?不在屋里?难道是出去了?”
蛇哥心里一沉。他想要的是把陈东一家全炸死,缺了谁都解不了心头之恨!
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再等等时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冰冷的低喝:
“唉,看够没有?”
蛇哥浑身一僵,缓缓转过身。
月光下,陈东和虎妞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五步远的地方。陈东手持匕首,虎妞握着猎刀,两人的眼神在夜色里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。
“蛇哥,果然是你”
陈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:“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…”
蛇哥脸上的肌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