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北吐了吐舌头,凑到陈东耳边,压低声音,脸带着狡黠的笑意悄悄说道:“小叔,你没回来那些天,我娘她天天担心得睡不着觉,饭都吃不下,一有空就跑到村口那棵大槐树下站着,就盼着你回来呢!我都看见好几回啦!”
陈东闻言,心中猛地一颤,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酸涩交织着涌上心头。他抬头看向正在摆放碗筷的沈红叶,她微低着头,脖颈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修长而白皙,侧脸轮廓温柔而坚定。
大哥去世,是这个柔韧的女人撑起了这个家,照顾着他这个“小叔子”和年幼的女儿,其中的艰辛,他如何不知?这份超越亲情的深沉牵挂,让他喉咙有些发堵。
“嫂子……你辛苦了。”
陈东心中的千言万语,最终只化作这一句。
沈红叶动作微微一顿,没有抬头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耳根却更红了。
晚饭后,陈小北乖巧地回自己屋写作业去了。陈东帮着沈红叶收拾碗筷,拿到院子里的压水井旁清洗。
月色如水,洒在小小的院落里,四周寂静,只有哗哗的水声和碗碟轻微的碰撞声。
沈红叶挽着袖子,露出两截白皙的手臂,低头认真地刷着碗。陈东站在她身旁,负责清涮。两人离得很近,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清香。
沈红叶忽然轻声开口,打破了沉默:“东子,以后……别再这么冒险了。山里太危险,你要是有个好歹,我……我和小北……”
她的话没有说完,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后怕。
陈东看着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,心中那丝悸动再次浮现。他知道,嫂子对他的关心,早已超出了普通的叔嫂之情。而他自己对这个坚强、温柔、默默支撑着家的女人,又何尝不是心存一份特殊的依恋和好感?
“嗯,我知道了,嫂子…”
他低声应道,声音不由自主地放柔了些许:
“以后我会小心的。”
他没有多说什么,但这一刻的静谧和默契却让两颗孤独而温暖的心,靠得更近了一些。一种微妙而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淌,带着这个保守年代特有的克制与含蓄。
第二天一大早,陈东家的小院就热闹起来。
张大哥一家和董大婶领着小儿子,提着满满当当的谢礼来了…有张大哥家攒的一篮子鸡蛋,有董大婶做的粘豆包,还有两家凑钱买的两包点心、两个罐头,一块崭新的深蓝色布料。
“东子

